葉玄趕了三天路，翻過兩道山脊，林子越走越深。地圖上標註的洞府還遠，腳下這條獸道卻先斷了——前方傳出鐵器碰撞的爆響，還有人在喊。
他把步子壓下來，貼著樹幹貓腰往前摸。繞過一片齊腰的蕨叢，眼前的景象讓他腳底一沉。
一片開闊的溪谷地上，一條赤炎蟒正盤著身子，蟒頭高高揚起，鱗片在漏下的日光裡泛著暗紅色的鐵光。蟒身粗如水缸，長不下七八丈，遊過的地方草皮被碾出一條深溝。它面前，六七個傭兵呈扇形圍著它，刀劍出鞘，但每個人的腳步都在往後挪。
地上躺著兩具屍體。一個胸口的甲冑整個凹陷進去，另一個的斷劍插在自己腹中，身下漫出一大攤黑血。
領頭的是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滿臉胡茬，左臉一道爪痕疤。他雙手握著一柄重劍，劍刃上崩了三道口子，衣襟被血浸透了大半——血已經幹了，結成一整片暗褐色的殼。他喘著粗氣，目光死死鎖著蟒頭，腳步卻像踩在爛泥裡，一深一淺。
“團長，撤吧！老三老五都死了——”旁邊一個拿弩的瘦猴喊，聲音已經破掉了。
“撤個屁！”林動喝了一聲，重劍橫在身前，“這畜生堵著谷口，你往哪撤？”
話音未落，赤炎蟒動了。蟒頭猛地壓低，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那不是吼叫，是空氣被火焰灼燒的脹裂聲。林動瞳孔一縮：“散開！”
傭兵們撲向兩側，蟒口已經張開——一道赤紅色的火柱噴出來，橫掃過林動剛才站的位置。地上的枯葉被火舌一舔，整片燃起來，熱浪撲面，烤得葉玄臉皮生疼。
林動躲開了，但他已經沒力氣站穩了。閃避的勁頭一洩，他半跪下去，重劍插地撐著身體，膝蓋在土裡碾出一個窩。
赤炎蟒轉頭，豎瞳鎖住了他。
葉玄沒有動。他的手指已經按在劍柄上。
“別管閒事。”藥塵的聲音冷得像鐵，“二階妖獸，你現在的修為，正面碰它，一個照面都撐不住。”
葉玄知道藥塵沒說錯。他是劍士，赤炎蟒是二階妖獸，相當於人類劍師巔峰的戰力。這條蟒皮糙肉厚，鱗片比鐵背狼的毛皮硬十倍，自己這一劍連它的鱗都未必刺得破。
可他的腳沒有挪。
赤炎蟒的蟒頭定格在林動頭頂，喉間的紅光又一次亮起。林動沒躲，他的手臂在發抖，重劍抬到了一半，又落下去。他看著那張開的大嘴，臉上只有一種表情——不甘。
葉玄看見了什麼。林動的脖子上，一枚青色的玉墜從衣領裡滑出來，在火光中晃了一下。那玉墜的形狀——橢圓的，像一滴凝固的淚。
葉玄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拔劍了。
“那玉墜——和你孃的那枚很像。”藥塵的聲音裡有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閉嘴。”葉玄握緊劍鋒。
林動身後，一個年輕傭兵被蟒尾掃飛，身體砸在一棵鐵杉樹幹上，悶響一聲，順著樹皮滑下來，不動了。赤炎蟒的尾巴收回來，碾過地上的落葉，再次轉向林動。
藥塵的聲音在葉玄腦海中響起：“七寸。左三寸，逆鱗。”
葉玄的身體已經彈了出去。
他沒有走正路。他從溪谷右側的亂石堆上方切入，整個人像一枚脫弦的石子，踩著石頭稜角高速彈跳而下——赤炎蟒的火柱正對著林動噴出，但葉玄的身影已經繞到蟒的左側。
赤炎蟒的轉向比鐵背狼快十倍，但葉玄更快。
他看到了那片逆鱗——在蟒頸下方左三寸的位置，一片暗金色的鱗片像一枚鑰匙插在鐵甲般的紅色鱗片中。那片鱗片沒有閉合，露出一道發黑的細縫，像一條等待已久的傷口。
葉玄把全身的力量灌進右臂。劍尖低垂，從下往上，斜著刺出。這一劍沒有花哨，沒有章法。不是刺——是釘。像鐵匠把一枚燒紅的鐵釘釘進木縫裡，劍尖精準地插入那道黑縫，破開皮肉，沿著蛇頸直貫而下。
赤炎蟒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嘶吼。蟒頭猛甩，葉玄的身體像一片被颶風捲起的樹葉，被甩向空中。劍還在蟒頸上。他手上青筋暴起，五指扣著劍柄，死也不松。
。響震嗡嗡地烈劇在劍截半的面外在，上頸蟒在還劍，了手鬆他——疼生得撞背脊，上石卵塊一在砸，裡溪進甩被玄葉。高丈三起濺花水，水溪過碾，掃橫尾，滾翻死拼在蟒
。地倒然轟後然——音氣一後最出發間，空半在僵，起揚高高頭蟒。了住停然忽它，息四第。息三了扎掙又蟒炎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