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主抬手擋了。
暗綠色的靈力在他掌前凝成一面厚實的壁障,蛇紋密佈,古神祭陣的全部力量都灌了進去。這一擋他用了七成力,在他看來對付一個池境巔峰,七成力已經是給面子了。剩下三成留著,萬一這小子還有什麼後手,他也能從容應對。
拳頭撞上壁障的一剎那,整個廢墟都在抖。
暗金色的火焰在碰撞點炸開,不是擴散式的爆炸,是向內坍縮式的爆破。所有的火焰能量在一個點上集中釋放,溫度在那一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高到壁障上的蛇紋在高溫下扭曲變形,暗綠色的靈力像冰塊遇上烙鐵一樣融化潰散。
壁障裂了。
不是上次那種裂了又癒合的裂紋,是從中間直接碎裂,碎成了滿天暗綠色的碎片。碎片還沒落地就被暗金色的火焰吞噬殆盡,在空氣中化成一縷縷青煙。
陸昭的拳頭穿過了壁障。
雖然力量在穿透過程中消耗了大半,但剩下那一小半依然轟在了會主的掌心上。會主的掌心傳來一陣灼痛,暗金色的火焰順著接觸面往他手臂上蔓延,燒得他衣袖化灰,皮膚上起了一層燎泡,暗綠色的靈力在暗金火焰面前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觸即潰。
會主悶哼一聲,身形後退了兩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燒傷的手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掌心的燎泡在暗綠色靈力的修補下緩緩癒合,但那種灼燒的痛感還在,像是有人在他掌心烙了一個印子。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怒後的冷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蛇,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一個池境巔峰的小鬼,仗著一簇來路不明的火就敢跟我動手,你真以為川境巔峰是擺設?
古神祭陣在他腳下全面亮起。暗綠色的光柱從祭陣紋路中沖天而起,灌入會主體內。他的靈力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了一個層級,周身的暗綠色光芒濃重到幾乎凝成了實質,像是裹了一層翠綠色的鎧甲,鎧甲表面蛇紋湧動,密密麻麻。
他一步踏出,地面在他腳下碎裂,碎石化為齏粉。一拳轟向陸昭。
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恐怖。暗綠色的靈力裹著古神之力,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的衝擊波,地面被拳風掃出一道溝壑。
陸昭的瞳孔驟縮。
他擋不住。這一拳他絕對擋不住。池境巔峰的身體扛不住川境巔峰全力一擊,這不是勇氣和意志能彌補的差距,是硬體差距,是境界碾壓。擋不住就是擋不住。
但他不需要擋。
因為在這一刻,他體內發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元鳳本源在戰場的高壓環境下,在夏思萌本命鳳凰血脈近距離感應的催化下,在陸昭拼死護人的意志驅動下,產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完整反應。
那不是簡單的火焰催發,是共振。是元鳳真火與本命鳳凰血脈的深度共鳴,是同源的血脈在更深層面的呼應,是始祖與後裔之間跨越血脈的共振。
夏思萌的戰爭神力雖然幾乎耗盡,但在空氣中還有殘留的痕跡,散逸在廢墟上空的銀色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忽不定。那些散逸在空氣中的戰爭神力碎片,在元鳳真火的共鳴下被重新啟用,像是火星落入了乾柴,一觸即燃。
兩股力量疊加了。
元鳳真火,暗金色,始祖之火,萬禽之祖的本源之力。戰爭神力,銀色的光芒,雅典娜的戰爭加護。一紅一銀,一暗一金,兩股力量在陸昭體內碰撞融合,不是排斥,是共振,是水乳交融的共振。血脈同源,力量同根,兩股火焰在陸昭體內擰成了一股,比各自單獨存在時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轟。
一聲無聲的爆響在陸昭體內炸開。
暗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後猛然膨脹,膨脹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規模。火焰從暗金色變成了更深的暗金,深到近乎純黑中透出暗金的光,溫度高到廢墟中殘存的所有水分在一瞬間蒸發殆盡,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火焰凝聚,塑形,一個巨大的鳳凰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成形。
暗金色的鳳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