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那有人?陸昭回頭。
戰爭神力的全域感知。夏思萌說,腳步沒停,我能感應方圓五十米內所有靈力源的分佈。我給方位,你負責打。
陸昭咧嘴一笑。這活兒他熟,有人給他開全圖掛,他只管輸出就行,美得很。
兩個人之間形成了一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夏思萌在他身後感知,把方位、距離、數量用最簡短的話甩過來。陸昭在前面接住資訊,用最快的速度轉化成攻擊。他不用回頭,不用確認,因為他知道夏思萌給的每一個字都是準的。這個人別的毛病不說,打仗的時候從不含糊。
第二波追兵更密集,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陸昭的元鳳真火覆蓋面不夠大,左翼出現了一個空檔。
他沒有轉頭。因為身後一道銀色的光弧已經划過去了。
夏思萌出手了。
她的戰爭神力化成一道精準的弧形斬擊,不多不少,剛好覆蓋了陸昭的空檔。銀色的光弧和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交疊了一瞬,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兩面金屬盾牌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陸昭感覺到了。
元鳳真火和戰爭神力接觸的地方,兩種力量不是簡單疊加,而是產生了某種共振。暗金色的火焰裡滲入了銀色的紋路,溫度暴漲,燒得空氣都扭曲了。追兵被這一擊正面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連人帶靈力護盾一起化成了灰。
這什麼效果?陸昭自己都愣了。
血脈共鳴。夏思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平靜,但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元鳳血脈與本命鳳凰血脈同源,接觸時會產生共振增幅。但別高興太早,這種增幅對經脈負擔很大,控制好節奏。
你早知道?
理論上學過。實際觸發是第一次。
第一次。陸昭把這個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第一次就意味著,剛才那一擊是兩個人共同觸發的某種未知化學反應。理論上知道是一回事,戰場上打出來是另一回事。
他沒有時間多想,因為第三波追兵已經壓上來了。這次人數更多,至少二十個,靈力鎖鏈和術法像下雨一樣往這邊潑。
這一次,陸昭學乖了。他不再蠻幹,而是有意識地調整自己出拳的角度和節奏,讓元鳳真火的軌跡和夏思萌的戰爭神力增幅重疊。每出一拳,他都能感覺到身後那股力量精準地疊加上來,不多不少,剛好把他的火力推到最猛的閾值上。
他側身閃避的時候,角度恰好是夏思萌預判的角度。他往前突進的時候,方向恰好是夏思萌感知到的最薄弱的防線。兩個人像兩臺調到同一頻率的收音機,不需要調臺就能接收到對方的訊號。
陸昭打穿了第三波追兵的防線,回頭看了一眼夏思萌。
她的臉色更白了。增幅他每一擊的消耗不小,她的本命鳳凰血脈已經透支到了危險的邊緣。但她步伐沒變,依然穩,依然快,依然沒有讓人扶的意思。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著,那股不服輸的勁頂在眉心。
陸昭把湧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這個人不會聽的。說你歇一歇你別呼吸效果差不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前面的路燒得更乾淨一點,讓她少操心一些。
前方兩百米,左側山體有一個靈力空洞。夏思萌的聲音傳來,穿過它就是山谷通道,那邊好走。
收到。
陸昭一拳轟出去,暗金色的火焰在前方炸開一條路。身後,銀色的戰爭神力緊貼著火焰邊緣,把兩側的追兵壓退。
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金色和銀色,像一條走廊。追兵踏入走廊範圍之內,立刻被交織的火焰和神力絞殺,連靠近都做不到。
陸昭沒回頭,但嘴角翹了一下。
這感覺,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