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我呢？陸昭白他一眼，我就不死，氣死你。
孔傷沒說話，只遞給他一個水壺，沉甸甸的。
陸昭接過來，掂了掂，疑惑地看他。
路上喝。孔言簡意賅，轉身回去了。
陸昭擰開蓋子聞了聞，是涼白開，但隱隱帶著點甘甜。他沒多問，揣進包裡。孔傷這人，話少心熱，他算是看出來了。五天的相處，這漢子統共跟他說過不超過二十句話，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
還有，孔傷走了兩步又回頭，難得多說了半句，訓練的時候，別逞強。
知道了。陸昭愣了一下，咧嘴笑了笑，孔哥，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要去送死似的。
孔傷沒應，轉身進了門。
雷焱在旁邊了一聲：裝什麼，人家孔傷那是真擔心你。我就不一樣了，我巴不得你趕緊走，省得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路燈的事。
雷哥你這人，嘴硬心軟。
他正要上飛機，身後傳來腳步聲。
等等。
是夏思萌。
她換回了作戰服，金色的斗篷在晨風裡翻飛，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陸昭站住了。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
夏思萌走過來的時候，陸昭注意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沒睡好。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這會兒要是再嘴瓢，怕是連集訓營的門都摸不到就被拍扁了。
夏思萌走到他面前，把那樣東西遞過來，一把守夜人制式匕首，刀鞘是啞光的黑色，刀柄上刻著守夜人的徽記。
編外人員標配夏思萌說，語氣公事公辦，到了集訓營好好訓練，別給鳳凰小隊丟臉。
陸昭接過匕首，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夏思萌的指尖。
就那麼一瞬。
金紅色的光在兩人指間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陸昭覺得指尖像被電了一下，麻酥酥的暖意順著手臂一路竄到心口。他下意識抬頭，正好對上夏思萌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又迅速壓了下去。那翻湧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快得像錯覺，但陸昭眼尖，看見了。
夏思萌率先抽回手，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轉過身，背影筆挺。
金色的斗篷在晨光裡獵獵作響，像一面旗幟。她的步子很快，快到陸昭覺得她是在逃。
陸昭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
夏思萌腳步一頓，沒回頭。
夏思萌沒應聲，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應，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駐地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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