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塊表。
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錶盤上勞力士的皇冠標誌在晨光裡反著光。這塊表的價格，大概夠他老頭子的五金店進三年的貨。
胖胖。陸昭抬頭，你到底什麼來頭？
百里胖胖的笑容終於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
我真就是普通家庭。他搓搓手，就是吧，我們家那個生意做得稍微大了點。百里集團，聽過沒？
陸昭沉默了。
百里集團。
那是在全國排得上號的商業巨頭，涉足地產、能源、金融，市值上千億的那種，也號稱禁物博物館。百里集團的小太爺，站在他面前，穿著作訓服，啃著醬牛肉，管自己叫兄弟。
陸昭把探險家摘下來，重新放回盒子裡，表我不要。
哎別啊！百里胖胖急了，這真就是見面禮，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沒別的意思。陸昭打斷他，可我要是戴著這塊表去訓練，袁罡能把我皮扒了。
百里胖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撓撓頭：好像也是。
林七夜也把盒子推了回去。
心意我領了。他說，但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
那怎麼行！百里胖胖急得團團轉，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我要是連個見面禮都送不出去，以後還怎麼在集訓營混
那你送點別的。陸昭隨口說，比如…再來點隴南臘腸？
百里胖胖眼睛一亮：這個行！臘腸管夠！我那兒還有兩斤
兩斤？陸昭挑眉，你到底帶了多少東西進營？
嘿嘿，百里胖胖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床底下一個鼓鼓囊囊的包，我跟你說，我那包裡，吃的用的玩的，啥都有。我媽怕我在營裡受苦，給我塞了半箱子。我那自在空間裡還藏了點
自在空間？陸昭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百里胖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撓了撓頭：呃…就是一個能裝東西的小玩意兒，我家裡給的，不值錢不值錢。
陸昭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百里集團的小太爺，身上掛著一堆禁物，還說什麼不值錢。這胖子嘴上沒把門的，可真涉及家底，遮掩得比誰都快。
林七夜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床沿，手指摩挲著膝蓋上那塊洗得發白的校服布料。陸昭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得很短，乾乾淨淨，不像個打架的人，倒像個學生。
可就是這個人，能跟教官過招。
林兄，百里胖胖見縫插針地搭話，你那刀一直帶著？
林七夜點了點頭。
方便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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