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陸昭喊了一聲。
林七夜沒動，但耳朵明顯在聽。
陸昭想了想，問了一個他憋了很久的問題。
你為什麼加入守夜人？
這個問題一齣口，操場上更安靜了。
蛐蛐都不叫了，像是也被這問題壓住了。
林七夜沒回答。
他的身體沒有動，目光也沒有變，還是望著月亮。可陸昭分明感覺到，身邊的氣氛變了。
不是變冷，是變沉。
像一潭平靜的水，水面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卻始終沒有浮上來。
陸昭沒催他。
他就那麼等著，跟林七夜一起看月亮。
一分鐘。
兩分鐘。
夜風吹過操場，吹動了林七夜額前的碎髮。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可每個字都穩，穩得像他走路的腳步，不快不慢，不輕不重。
因為有人替我死過。
六個字。
操場上的風都停了一瞬。
陸昭轉頭看林七夜。
林七夜還在看月亮。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悲傷，不痛苦，不憤怒。什麼都沒有。
可正是這種什麼都沒有，讓陸昭心裡狠狠揪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種沉默。
沈青竹的沉默是冷的，那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百里胖胖偶爾的沉默是裝的，那胖子就沒真沉默過。
可林七夜此刻的沉默不一樣。
那是一種……把所有東西都嚥下去之後，剩下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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