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前一秒靶子還好端端地懸浮在空中，下一秒就變成了一捧飛灰。沒有聲音，沒有火焰，沒有任何徵兆。
他扭頭看了一眼曹沙。
後者正端著茶杯喝水，表情溫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他腳下，一層薄薄的塵土正沿著地面向遠處延伸，幾乎透明，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層塵土移動的方式很詭異，不是被風吹的，而是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悄無聲息地鋪開，覆蓋，然後收回。
【塵埃落定】。
操控塵土，悄無聲息，一擊致命。
陸昭後背一陣發涼。他現在理解為什麼曹沙的實戰記錄上寫著目標在未察覺狀態下被消除了。這禁墟根本沒有預警的可能，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前一秒你還活著，下一秒你就是一捧灰。
曹哥，陸昭走回來，表情有點複雜，你這一手我連看都沒看明白。
曹沙放下茶杯，笑了笑。
突擊手不需要看明白。你只管衝，後面交給我們。
陸昭看著曹沙那張溫和到人畜無害的臉，心裡默默記了一筆。這人以後絕對不能得罪，得罪了他你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笑著把你變成灰，連渣都不剩。
最後一個搭檔的是孔傷。
孔傷的【無盡虛空】陸昭沒有親眼見到全貌，因為孔傷只是站在訓練場邊上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衝過去。
陸昭衝了。
他衝到一半的時候，面前的空間忽然扭曲了一下。就像有人把空氣揉成了一團褶皺的紙，他的視線在一瞬間變得模糊，腳下的地面也消失了。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像是世界在他面前打了一個嗝，時間錯位了半秒。
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他站在原地，面前什麼都沒有。訓練場、靶子、孔傷，都在原來的位置上。
剛才那是。陸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確認自己還在。
孔傷在遠處收回手，表情沒什麼變化。
如果你是敵人，你已經在虛空裡了。
陸昭打了個寒顫。
這一天的訓練結束，陸昭癱在訓練場地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不斷回放著今天看到的每一個禁墟。
玲琳的火焰絲線，精準到變態的溫度控制。曹沙的塵埃無聲，一捧灰就是一條命。孔傷的虛空吞噬，空間扭曲就是死亡。
每一個都恐怖到讓人頭皮發麻。
而他，陸昭，池境，鳳凰真火，星辰刀。跟這些人比起來，他的手段粗獷得像個鐵匠。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隊裡怎麼一個比一個變態。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曹沙端著茶杯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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