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週二中午，青平市老城區的一棟筒子樓裡，有人比趙銘怕得還厲害。
趙彪縮在三樓出租屋的衣櫃後頭，己經整整三天沒敢下樓了。
屋裡拉著窗簾，泡麵桶堆了半個牆角，一股子餿味混著煙臭，燻得人腦門疼。
“砰！”
防盜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框上的牆皮嘩啦啦往下掉。
趙彪嚇得一哆嗦，抄起床頭的水果刀就想往窗戶那邊跑。
他剛邁出一步，一個黑夾克壯漢就衝過來揪住他後領，把他甩回了屋子中間。
水果刀掉在水泥地上，叮噹響了兩聲。
另一個壯漢堵住門口，一個年輕男人慢悠悠走了進來，皺著眉掃了一眼滿地垃圾。
這人正是司馬衡。
他用腳勾過一把還算乾淨的塑膠凳，坐下後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趙彪。
“趙彪是吧？別跑了，你跑不掉。”
趙彪抬起頭，看著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嘴唇首哆嗦。
“兄弟，你是哪條道上的？我欠的錢月底一定還……”
司馬衡懶得跟他繞彎子，抬手在旁邊的鐵架床欄杆上隨手一握。
一根拇指粗的鐵管，在他掌心裡硬生生被捏扁了，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吱嘎聲。
趙彪的臉色一下子白得跟牆皮一樣，褲襠裡差點沒兜住。
他放了半輩子高利貸，打手見過不少，可空手把鐵管捏扁的，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我問，你答，答錯一句，你的脖子就跟這根管子一樣。”
“您問，您問，我肯定說實話。”
趙彪跪在地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高家那個錢叔前段時間找你辦過什麼事？”
趙彪心裡一沉，他就知道自己遲早要栽在這件事上。
可那根鐵管還扁在那兒，他哪還敢藏著掖著？
“半個多月前，錢叔讓我幫忙找個槍手，說是高家少爺要用，價錢給得特別高。”
“對付誰？”
“一個大學生，叫林源，是煙府大學今年的新生……”
司馬衡眉頭一挑，心裡犯起了嘀咕，一個大學生，也值得高家花大價錢請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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