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學生鬨笑著西散跑開，手機螢幕上的影片己經發出去了。
蘇晚晴光著一隻腳癱坐在酒店外的大理石臺階上，膝蓋滲出的血順著小腿往下淌，滴在白色地磚上格外刺目。
她己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從頭到尾，所有人都知道雲庭酒店早就不姓趙了。
所有人都知道趙銘在林源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她一個人，像個跳樑小醜一樣蹦上去，對著真正的老闆破口大罵。
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晴下意識點開，是校園論壇的推送。
標題只有八個字。
“蘇晚晴被扔出場”
點進去，影片己經有三百多條轉發。她膝蓋磕在臺階上那一刻的慘叫聲被錄得清清楚楚，評論區清一色的嘲諷。
“趙銘當眾扒她底褲那段絕了，說她衣服都來不及脫就往上爬？這什麼級別的社死啊。”
“建議蘇學姐以後別出門了，出門就是行為藝術。”
蘇晚晴的手指抖得拿不住手機，螢幕啪地摔在地上，裂了一道長長的紋。
她彎下腰，把臉埋進膝蓋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
全場名流的目光齊刷刷鎖在主席臺上。
林源站在話筒前，沒有翻開徐白筠提前準備好的致辭稿。
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不疾不徐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頭。
“雲庭酒店今天正式易主，後續的經營方向和管理團隊，白筠會跟各位詳細溝通。”
就這一句。
沒有感謝詞，沒有展望，沒有客套寒暄。
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臺下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三秒前還在竊竊私語的老闆們，此刻全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那個剛才帶頭起鬨、叫囂著讓林源下跪的啤酒肚建材老闆，這會兒恨不得把腦袋縮排領子裡，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徐白筠站在林源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筆首。
她望向林源後腦勺的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痴迷和崇拜，幾乎要溢位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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