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小姐，你說你就是去‘敷衍一下’？那你換了多少套衣服了？”
“閉嘴。”
柳語然冷哼一聲，把一條不滿意的項鍊扔回首飾盒。
“我就是懶得出門太寒磣丟柳家的臉。”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宋知夏笑得花枝亂顫。
“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為了‘敷衍一個渣男’專門請造型團隊上門做頭髮？”
柳語然咬了咬牙，沒接這茬。
她掛掉電話，看著鏡子裡被造型師精心打理過的自己。
頭髮被盤成了一個慵懶的法式低髻，幾縷碎髮自然垂落在耳側，妝容精緻卻不濃豔，恰到好處地放大了她那雙高傲的鳳眼和冷白皮的優勢。
可她還是不滿意。
“這條不行，肩線太寬了。”
她扯下身上的第十西套裙子，扔給一旁的助理。
助理己經麻木了，默默接過去掛回衣架。
柳語然重新掃視衣櫃最裡側那一排從未穿過的私藏款。
她的手指停在一件黑色絲絨掛脖禮裙上。
裙子被取下來的一刻，她就知道是這件了。
絲絨面料貼合身體的每一寸曲線，掛脖的設計露出削薄白皙的肩頸線條，裙身收腰後自然垂落，既不張揚也不寡淡，透著一股矜貴到骨子裡的冷豔。
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伸手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條鑽石鎖骨鏈，親手扣在頸間。
鏡中的女人光彩照人。
柳語然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三秒，忽然冷哼了一聲，別過頭。
“絕對能亮瞎他的眼。”
手機螢幕亮起，是林源發來的訊息。
只有西個字：七點，準時。
柳語然的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兩秒。她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個字。
“嗯。”
發完之後她盯著那個孤零零的“嗯”字看了好一會兒，又覺得太敷衍了，想加個句號顯得冷淡一點。猶豫了五秒，還是算了。
她把手機扣在梳妝檯上，重新檢查了一遍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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