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鞠躬彎腰:“沈先生好。”
林月筱自覺下車,小跑著上前跟在了沈庭舟身後,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男人身上,以至於沒發覺管家那有些異樣的目光。
還沒進家門,林月筱便聽到了今日沈家似有客人。果不其然等踏進屋內,就看見了一穿著雍容華貴的女人坐在沙發上,肩上披著蘇繡的雙面披肩,手裡端拿著前幾日新淘到的青花纏枝蓮壓手杯,腕處的珍珠項鍊光澤璀璨,一顰一笑盡顯優雅。
見有人進來,她眼皮微掀,發現是沈庭舟後,女人立馬笑得慈愛燦爛。
“庭舟回來啦。”
女人是沈庭舟的姑姑,五十歲的年紀卻保養的才像四十出頭,近幾年定居在國外,就連林月筱也很少能見到她。
儘管沈明華的目光並未在林月筱身上停留半秒,可她很清楚在沈家禮儀還是得周全,於是她微躬腰,禮貌打招呼道:“沈叔叔好,姑母好。”
讓林月筱和沈庭舟喚一樣的稱呼是沈明華親口允許的,但每每她聽到卻都會表現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儘管那表情轉瞬即逝,但林月筱還是細心捕捉到了。
“嗯。”沈明華斜睨一眼,敷衍地應了聲。
但轉眸看向沈庭舟時,態度卻立馬發生變化,笑著招了招手,溫柔喚道:“庭舟,快過來,和姑姑說會話。”
林月筱知道她一個外人不好再站在這打擾,於是很識趣地默不作聲離開,穿過那熟悉的長廊,來到了廚房處。
在沈家這麼多年,她很清楚母親在哪個時間點會在哪,又在做什麼,所以每次尋找都不用花費吹灰之力便能輕易找到。
“媽。”
自昨晚吵架後,兩人還未聯絡過,林月筱站在門口處醞釀了好一會,還是主動喊道。
聽到女兒的聲音,柯雁有些驚喜地回過頭去,在腰間的圍裙處擦了擦手,問:“你怎麼今晚就回來了?”
林月筱又往裡走了兩步,和母親站得更近:“宣哲不是下週要考試嘛,我反正沒什麼事,就想著來幫他補補課。”
“好好好,那挺好。”
柯雁一邊應著,手上洗刷土豆的動作卻沒停,林月筱往長廊處盡頭的客廳看了眼,又轉眸看向母親。
“今天是婦女節,怎麼都不讓你們休息休息?”
柯雁笑了笑,道:“我就一打工的,休息什麼呀。”
“那看來你在他心目中和別人沒什麼不同。”
柯雁的手微頓,流淌在洗手池裡的水流聲依舊,好半響,還是回了句:“還是不同的。”
林月筱皺眉:“哪不同?”
她抬起手,將手腕處戴著的項鍊遞給林月筱看,低垂的雙眸裡洋溢著淡淡的幸福:“這是他今天送我的。”
那也是一條珍珠手鍊,珍珠小巧,但勝在圓潤飽滿,在廚房燈下彰顯著光芒。
林月筱能看得出來,這種手工合成的手鍊並不值錢,對於沈山海而言,更是一文不值。
她斂眸,無聲輕嘆。看著母親甘之如飴的模樣,她更是一句話也懶得再說。
林月筱不想再在這待下去,於是轉道去了三樓,沈宣哲的房門虛掩著,她也沒敲門,徑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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