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在最前方組織帶隊,他胸前斜跨著一個布袋子,懷裡裝了許多瓶裝水,正挨個分發物資。
“來,都有份嗷,你一瓶,你也一瓶……也給你一……”
等二叔走至到沈庭舟跟前時,恰好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眼,二叔秒變心虛,尷尬地笑了兩聲:“哎呦領導,你也來掃墓啊。”
沈庭舟將手心裡的礦泉水掂了下,問道:“大叔你的業務挺廣啊,掃墓也能外包嗎?”
“誒,這你們大城市長大的就不懂了吧。我們村子裡的人都團結,有什麼困難都是互幫互助的,我既然沒啥事就過來幫抬點東西唄。”
林月筱正巧也在幫忙分發東西,回頭間看到二叔和沈庭舟在對話,心裡暗道不妙,趕緊揮手招呼試圖轉移注意力:“大叔,那個燒豬我抬不動,過來幫幫忙!”
二叔立馬接收到訊號,水也不發了,趕緊高聲道:“我來!把豬放那我來抬!”
沈庭舟看著二人互相配合的背影,搖搖頭感嘆:“嘖,這家人演技都不怎麼樣。”
山路崎嶇難行,野草樹木瘋長,光照猛烈彷彿把人架在火上炙烤。加上早晨那會下了點陣雨,這會更是地溼路滑,每一步都走得艱辛。
林月筱從小身體素質就差,加上常年坐在辦公室裡,缺少運動和鍛鍊,突然得爬那麼高的山峰,沒一會便顯得力不從心。
她手撐著在路邊撿到的一根筆直粗壯的木棍子作為倚仗,單薄的身影跟在大部隊後邊,低紮起的馬尾偶爾隨著身姿小幅度搖晃,豆大的汗珠從額前滾落,每往前走上一段就得停下來歇息個幾秒。
而沈庭舟就這樣跟在她的身後,一邊看不慣,卻又默默注視。
就當林月筱第五次停下來準備喝水時,沈庭舟走快了兩步出現在她的左側,女孩拿出一瓶新的礦泉水正要去擰,就感受到了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籠罩在了自己的頭頂。
她扭頭望去,眼神中有些許詫異,而後又往前方的大部隊瞅了眼,好奇問道:“沈總您也走這麼慢嗎?我還以為你在前頭呢。”
“你也知道你走得慢啊?”沈庭舟略帶嫌棄的口吻。
林月筱雙手一攤,自嘲道:“沒辦法,我從小體育考試就不及格,出來工作了更是缺少運動。這一年一次的掃墓,也算得上是我年度最大的運動量了。”
見她這麼說,沈庭舟忽地起了逗她的興致,故意問道:“那如果公司要舉辦一場徒步活動,獎金是三萬的話,你去不去?”
林月筱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忙追問道:“可是我一等獎肯定拿不下呀,有沒有安慰獎或者鼓勵獎什麼的?獎金隨便給個幾千塊就好啦~”
沈庭舟淡瞥了一眼這個小財迷,轉身就走,只撂下了一句:“沒有。”
“誒,你堂堂一個上市公司老闆怎麼還耍員工玩呢?”林月筱無奈杵著木棍繼續跟上,在老闆身後碎碎念道。
這的地理位置好,光照密集,雨量充沛,枝繁葉茂,植物種類也多。但這也導致了掃墓行動挑戰增加,需得有人在前方砍伐雜枝開路,又還得提防有可能竄出來的各種生物。蚊蟲歡快地在身體四周找尋裸露出的肌膚,在精神鬆懈之際,猝不及防咬上一口。
“啊……”
一聲低呼,沈庭舟回頭望去,問:“怎麼了?”
林月筱低頭在揉搓胳膊,抬眸間眼神流露出幾分可憐:“蚊子為什麼總咬我啊。”
他折返回幾步,視線落在林月筱的手上,果然有好幾個被蚊子叮咬的痕跡。她膚色本就偏冷白,沒幹過什麼粗活也養得白嫩,忽然多出來幾個突兀的大包,看起來也挺觸目驚心的。
連沈庭舟見到,也不由得蹙了蹙眉。
“你二嬸給你的花露水沒噴嗎?”
“噴了,但好像不管用。我從小就比較招蚊子,每次外出被咬得最狠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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