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海猛地將手中的佛珠扔向沈庭舟,堅硬的珠串砸在身上掉落在地面瞬間崩斷,珠子起伏錯落的聲響在這房間裡不斷迴盪,將僅存的一點情分也徹底撕裂粉碎。
沈庭舟的情緒對比方才,已經顯得平穩許多,畢竟他此刻眼裡心裡關心的,也不過只有林月筱。
他拿著衣物壓在傷口處防止血勢過大,掌心輕摟著她的肩膀,把一切的溫柔和耐心都留給了她。
“隨你,反正我們維持這樣的虛假父子情也夠久了。你也別真以為自己的手現在還能伸多長,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爭取來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庭舟言之已盡,深呼吸一口氣,心疼地揉了揉林月筱的腦袋,柔聲道:“筱筱,我們回家吧。”
林月筱轉頭看了沈山海一眼,又回眸注視向他。手掌與他十指相扣,點了點頭:“嗯,我們回家。”
兩個人旁若無物地徑直從沈山海眼前離開,他氣得徹底跌坐回椅子上,發洩般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掃落在地,朝著門口怒吼道:“滾,都給我滾!”
巨大的聲響震在耳膜裡,林月筱膽怯地又往沈庭舟的懷裡靠了靠。路過那宴廳餘光往裡瞅了眼,已經少了許多熱鬧,賓客也似都紛紛離場。
直到回到車裡,書房裡的那股窒息感仍舊縈繞不散,她無力地靠在椅背,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精疲力盡。
夜晚風大,沈庭舟還細心地將溫度調高,動作輕柔地幫她繫好安全帶,還安撫般地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庭舟,今晚的事……對不起。”
她低下頭,甚至不敢直視沈庭舟的眼睛,嗓音悶悶的,夾雜著無限無法訴說的情緒。
“不,你不要道歉,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獨自去面對這一切。”沈庭舟牽起她的手,掌心在她手背處捏了捏,“筱筱,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的承諾化作尖刺,每一個字都刺紮在了林月筱的心裡,難受到幾乎讓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林月筱僵硬地扭頭看他,看著他眼神里倒映出她的模樣,那深邃幽暗的瞳眸裡,寫滿了對她的愛意。
她的視線變得模糊,眼眶變得熾熱,她睫毛在一瞬垂下,嘴角強扯出了一抹笑來:“我信你,當然信你。”
第49章 懷孕
接下來的幾日,上海市總是陰雨綿綿。即便不下雨,天也是暗的。總籠罩著團烏雲,仍由冷風怎麼吹,都始終不散。
林月筱捧著資料走去沈庭舟的辦公室,可尚且還在走廊處時,遠遠地便隔著玻璃見到裡邊空無一人。
“沈總去分公司開股東大會了。”江泉捧著咖啡,驀然出現在林月筱身後。
她轉頭望了江泉一眼:“不是一早就去了嗎?居然還沒回來?”
“不清楚,但估計公司將要大變天了。”江泉壓低聲音八卦道,“這幾日老闆總是沉著張臉召開各種會議,昨日沈總的父親還到公司來,聽說直接要走了一大批元老。”
林月筱臉色驚詫:“什麼?竟還有這事?”
自從那日受傷從莊園回來,她便在家休養了三天。傷口本就不深,不過一小個劃口,只是當時血液流淌下胳膊暈溼了胸口大片衣襟,這才顯得觸目驚心。
但沈庭舟以擔憂她的身體為由,怎都不許她去公司,而因那日還有很多事情沒來得及處理,索性她便應下留在了家中。
而現在林月筱回想起來,估計是沈庭舟不想她與沈山海打照面,這才藉口讓她不去公司。
“對啊,你那幾日沒來不知道,現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高層徹底大換血,在公司做了十幾年的經理主管都被老董事長給撬走了。而現在又因集團旗下的其中一個子公司財務上有問題,加上上星期傳出的家族醜聞,華昇被連累導致形象和信任都因此大受影響,股票也接連狂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