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
更不可能。流放三千里，路上沒糧沒藥，兩個孩子一個殘疾的丈夫，走不到幽州就得死一半。
那就只剩一條路。
先保命。
囤物資。
削敵財力。
讓他們抄家的時候，連根毛都抄不到。
“白芷。”
“在。”
“府裡的庫房，現在還剩多少東西？”
白芷苦著臉：“前院管事偷搬了不少，但主庫的鎖還沒被撬開，王爺手裡應該還有鑰匙。祖傳的兵符和舊部名冊，原先藏在書房暗格裡，不知道還在不在。”
“知道了。”顧蘭芝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的動作利落得不像一個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
白芷張了張嘴，想說王妃您身子還虛，但看到顧蘭芝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太冷了。
冷得不像在害怕，倒像在算計。
顧蘭芝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下面的暗屜，取出一把銅質舊鑰。
這是原主記憶中的東西，通往戰王府後牆外一條廢棄暗道的鑰匙。
暗道是蕭沉早年修的，連通府外護城河邊的一處枯井，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她又翻出衣櫃最深處一套深色窄袖衣褲，是原主年少時練騎射穿的，壓在箱底多年，早被忘了。
顧蘭芝換上衣服，把長髮綰緊，用布條紮實。
白芷看得目瞪口呆。
“王、王妃，您這是”
“出去辦件事。”
“現在？外頭宵禁了，巡夜的禁軍”
“我知道。”
顧蘭芝把舊鑰揣進懷裡，又從暗屜底部摸出一柄短匕，掂了掂分量，別在腰後。
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一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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