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陣的時間不多了。”
蕭沉的聲音被風颳散了一半，但顧蘭芝聽得清楚。
她放下蕭小寶，轉身掃了一眼乾河床的地形。
河床東側是半人高的土坎，背後就是來時的路。西側的坡面更矮，碎石和枯草交雜，一腳踩上去就嘩啦響。北面是一道亂石坡，大塊的岩石從高處散落下來，堆了三西丈寬，狼要從那面過來得繞路。
南面是敞口。
沒遮沒攔，風灌進來的方向。
“趙大人。”
趙魁握刀站在火堆旁，回頭看她。
“把馬車橫過來，堵住南面的口子。柴堆沿馬車兩側碼開，輪椅和孩子退到北面亂石坡跟前。”
趙魁掃了一眼南面的敞口，點了點頭。
“老錢，老孫，把車推過來！”
兩個官差跑去拉車。一個年輕的官差站在原地沒動，嘴裡嘀咕。
“就一幫狼，至於這麼折騰？把火燒旺了它們就不敢來。”
趙魁踹了他一腳。
“讓你幹就幹，廢什麼話。”
馬車被推到了南面缺口。車身不夠長，兩頭還漏著兩道空隙。顧蘭芝看了看剩餘的柴堆。
“柴不夠堵滿。”
蕭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堵滿。”
顧蘭芝轉頭。
蕭沉的輪椅被老周頭推到了亂石坡前，他的目光越過火堆，落在南面的馬車和兩側缺口上。
“西側缺口窄，塞兩捆柴就夠了。東側留著。”
顧蘭芝看了他一眼。
“留著？”
“狼群不會硬衝火堆。它們會找薄弱處試探。東側缺口就是薄弱處。”
“你要它們從那裡進來。”
蕭沉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進來一個口子，比西面漏風好控制。把弓箭手安排在東側土坎上方，居高射下去。缺口前面堆一排碎石，狼踩上去會打滑，速度降下來，箭就好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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