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端正的眉毛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東邊那片石礫地，三年沒人種了。廢井也兩三年沒人用了。這種地，族裡還管？”
劉端正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那片地是廢地。你要種什麼？種石頭？”
“我種什麼是我的事。我只問族長，那片地賣不賣。”
劉端正的柺杖在雪地裡劃了一道。他轉頭跟身後一個漢子低語了兩句，那人搖了搖頭，又說了幾句。
劉端正轉回來。
“那片石礫地加廢井旁邊的一小塊坡，一共約有五畝。荒了多年，沒人要。你真想買？”
“我真想買。什麼價？”
劉端正的眼睛眯了一下。
“十兩銀子。”
趙魁在後面差點罵出聲。五畝廢地，城裡的良田才三兩一畝。
顧蘭芝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八兩。一手交銀，一手寫契。今天定下來。”
劉端正抬了抬下巴。“十兩。不還價。”
“那九兩。族長把廢井也寫進地契裡。”
劉端正盯著她看了三息。
“成交。”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柺杖往地上一點。
“三件事，第三件。你在這片地盤上做什麼都行，但記住一條。流放犯就是流放犯。別把手伸到村裡正經人家的買賣裡去。城裡的糧也好，村裡的人也好，不該是你操心的。你安分守己種你的石頭地，劉家不找你麻煩。你越了線”
“族長放心。”顧蘭芝的聲音穩的，“我只在我的地裡折騰。”
劉端正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孫有福站在最後面沒走。他等劉端正走遠了，才湊到廟門口。
“王妃，你真要買那片廢地？九兩銀子不少了。”
“銀子的事不勞里正操心。地契什麼時候能拿到？”
“族長今晚讓人寫了，明天我拿過來。”
“多謝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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