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小寶餓了。半塊糖呢？”
蕭小寶的聲音從炕上傳來，嗓子還帶著啞。顧蘭芝轉身走進偏殿，從袖口裡摸出半塊飴糖，塞到他手心裡。
“吃完躺著。不許下炕。”
蕭小寶攥著糖，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
顧羽跟在後面進來，手裡還攥著碎布。他在炕邊蹲下，看了看蕭小寶的臉色，又看了看顧蘭芝。
“姐，小豆子說的馬市的事，要不要先告訴秦先生？”
“不急。先把手上的名單整理完。”
顧蘭芝在灶臺前面坐下來。她把碎布鋪開，將窯洞裡救出來的孩子資訊又過了一遍。七個孩子，五個己經回了家。石頭和小豆子留在廟裡。三個被灌藥的孩子還在陸青棠手裡養著。
趙魁從外面走進來。
“王妃，秦先生讓人送了訊息過來。”
他手裡捏著一張折了三折的紙條。邊角被汗漬浸了一層。
顧蘭芝接過來展開。
紙條上的字寫得急。秦硯的筆跡她認得。一筆一畫本來端正，但這張條子上的字明顯向右歪了，說明他是靠在什麼東西上匆匆寫的。
上面只有三行字。
顧蘭芝看完，把紙條翻過來。背面空白。
“趙魁，秦先生人在哪？”
“在廟後面山上的舊獵棚裡。他讓韓鋒的人從松山鎮那邊帶了兩個做過腳伕的舊相識過來。那兩個人說了一些事。秦先生覺得要緊，先寫了條子送下來。”
顧蘭芝把紙條摺好，走到偏殿門口。
蕭沉坐在輪椅上。月光從窗格里漏進來，在他膝上畫了一道白線。
她把紙條遞到他面前。
蕭沉低頭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紙條邊角上磨了兩下。
“近一個月，幽州北路沿線西個村子丟了孩子。不只是鎮上集市這一處。”
顧蘭芝在他面前蹲下來。
“秦先生查的訊息比我想的更深。紙條上寫的第三行——北路消失的孩子，年齡都在五到八歲之間。全是男孩。”
蕭沉把紙條握進掌心。
“方向一樣。都朝北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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