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逼難民衝我們的糧倉。”
秦硯靠在門框上。
“不止。他散播的訊息裡還有一句——說戰王府糧倉堆滿了糧，只給自己人吃，不肯分給難民。”
顧蘭芝的手指收緊了。
“這話傳到難民營了嗎？”
“還沒有。但鎮上的人己經在說了。估計一兩天以內就會傳過來。”
蕭沉的聲音從輪椅上傳出來。
“他一個糧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逼難民鬧事對他有什麼好處？”
秦硯的手指搓了搓。
“兩個好處。第一，糧價翻倍以後，他手裡的囤糧值十倍的錢。第二——如果難民真的衝了糧倉，刺史府就有理由出兵。出兵以後筒車、糧田、分水冊全部歸官府接管。他跟杜通判的關係——不用我多說了吧。”
顧蘭芝站起來。
“許硯舟在哪？”
“在廟後面幫忙搬水桶。”
“叫他來。”
半刻以後，許硯舟站在偏殿門口。
他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短褐，頭髮束得利索。
“王妃。”
“明天進城一趟。去鎮上所有糧鋪轉一圈。看看粗糧現在什麼價。”
許硯舟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昨天剛去過。粗糧己經從二十文一斗漲到西十文了。”
“兩天翻了一倍？”
“對。而且——鎮上三家糧鋪的存糧都不夠了。說是被人大批次買走了。想買糧的只能去城裡的錢記糧行。”
顧蘭芝走到灶臺前面。
“錢記糧行。就是錢掌櫃的鋪子？”
“對。他家是幽州最大的糧商。壟斷了三個縣的糧食批發。他要抬價，小糧鋪扛不住。”
蕭沉的手指在扶手上碾了一圈。
“舊部暗線能查到他倉庫在哪嗎？”
秦硯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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