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天。是現在。”
顧蘭芝的聲音穿過廟門。
偏殿裡。
秦硯、韓鋒、趙魁、陸青棠、白芷、馮木匠。
全部到齊。
顧蘭芝站在灶臺前面。沒有坐。
“欽差提前到了。可能明天就會來流放村。我們只有今晚一個晚上。”
趙魁的草根掉了。
“一個晚上？”
“對。聽我安排。”
她的手指在灶沿上一項一項敲著。
“第一。精鹽、鐵料、多餘糧食、藥品——全部轉移到山洞秘庫。羅七帶西個人。連夜搬。”
“第二。匠棚裡所有精鐵工具藏進地窖。爐子滅了。只留舊鍋和廢鐵片。”
“第三。筒車上的鐵箍——來不及拆了。用泥巴糊上。讓它看起來像木頭。”
馮木匠的眼睛瞪大了。
“糊泥巴？那多醜——”
“醜才對。越醜越好。越像窮人湊合做的越好。”
“第西。”
她轉頭看白芷。
“衣裳。所有人的好衣裳收起來。補丁的穿上。臉上抹灰。頭髮弄亂一點。”
白芷點頭。
“陳大娘那邊我去傳話。”
“第五。巡邏隊的人——從明天起不叫巡邏隊。叫護渠壯丁。不穿統一短褐。穿各自的破衣裳。不帶棍棒。帶鋤頭。”
韓鋒的嘴動了一下。
“王妃，那要是欽差帶了兵來——”
“他不會帶兵沖流放村。他來的是查。不是剿。”
“第六。”
顧蘭芝轉頭看向蕭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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