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去京城，方繼業既然想告，就讓他替我們送一封能送到皇帝案前的信。”
秦硯把封蠟碎末收進袖中，咳了兩聲才接話。
“王妃打算讓皇帝看見什麼？”
“看見一個瘸了腿的戰王在破村裡被北狄打，還跟刺史府爭馬。”
顧蘭芝翻開防線圖。
“皇帝要的是蕭沉廢且無用，方繼業這封信雖然說養兵，可細節全是敗兵投靠和搶馬，朝廷只會覺得流放罪臣困獸猶鬥，不值得大動干戈。”
秦硯摸了摸下巴。
“可沈維楨不蠢。”
“他蠢不蠢，取決於他現在更想對付誰。”
蕭沉開口。
“太子奪嫡正緊，沈相眼下最大的敵人在京城，不在幽州。這封信送到他手裡，他最多讓方繼業盯緊，不會立刻動兵。”
“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從密信到京，到沈相判斷，再到下一步指令回幽州，少說兩個月。”
顧蘭芝把防線圖攤到輪椅扶手上。
“兩個月，夠了。”
第二日天不亮，周鐵山帶著三名工匠進了後山。
上月發現的鐵礦己經開了兩道淺坑，礦石堆在山洞裡，因為缺爐窯，只能小批次打農具。
顧蘭芝站在洞口，把一張畫了爐型的紙遞過去。
“能擴建嗎？”
周鐵山蹲下看了半天。
“窯壁用現有的黃土能撐住，風道得改，要再鑿一條引風槽。”
“多久？”
“七天，人手夠的話五天。”
“石猛給你十五個人。”
“那就五天。”
周鐵山把紙揣進懷裡，轉頭朝工匠吼。
“把昨天打廢的那爐渣全清出來，爐底不平，鐵水出來全是氣泡。”
一名年輕工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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