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廢堡裡有北狄人，至少兩個，說的是北狄話，姜禾聽見一句，她說他們提到了三天後月黑。”
羅七的左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把袖口洇溼了一片。
顧蘭芝先看傷口。
“怎麼弄的？”
“回來的時候踩到碎石，聲響驚動了裡面的人，一支箭射出來，我拽著姜禾滾下坡，蹭到樹樁上劃的。”
“姜禾呢？”
“在外面，沒傷，我讓她先去找陸青棠拿藥。”
蕭沉把輪椅往前推了半步。
“廢堡裡面什麼情況，從頭說。”
羅七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比畫。
“廢堡有前後兩道門，前門堵了石頭，只能從後面的牆豁口進去。裡面點著一堆闇火，用溼布蓋著，煙不往上冒。兩個人坐在火旁，穿的是粗布漢衣，但腰帶系法是北狄的，左繞三圈，扣在右側。”
“馬呢？”
“兩匹，拴在堡內西牆角，馬背上有鞍袋，鞍袋裡露出半截羊皮卷。”
顧蘭芝追問。
“羊皮捲上畫了什麼？”
“看不清全部，姜禾趴在牆豁口上方往下瞄了一眼，她說看見了幾個圈和線條，像是地圖。”
秦硯從角落走出來，咳了一聲。
“羊皮地圖是北狄斥候的標配，標的是目標位置和進攻路線。”
蕭沉的手指在地面的比畫上停了停。
“姜禾聽見的那句話，原話是什麼？”
羅七回憶了一下。
“她說那兩個人語速快，她只聽懂了幾個詞，月黑，無柵，先取。”
“無柵是說沒有木柵的村子？”
“姜禾說北狄話裡的柵跟牆是同一個詞，無柵可以是沒有柵欄，也可以是沒有防線。”
蕭沉轉頭看顧蘭芝。
“南段，劉氏族村那段壕溝沒挖，木柵也沒立。”
顧蘭芝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的目標是南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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