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了,寧韞還不肯睡,又一定要給他講海上水鬼行船的事,反而把她自己嚇得更睡不著,抱著他又滾又蹭,元昭帝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怕了還是有意做出這懵懂來討他歡心,只是他實在是吃這一套罷了。
寧韞迷迷糊糊乞求著,繼續把她的臉往元昭帝懷裡拱,用鼻尖蹭著他胸口,只像貓兒找到了安暖窩一般流連。
元昭帝緩緩闔目,卻還是抬手把人攬在懷裡。
他登基二十載了,自是知道時辰,心裡有數,再拖上一會兒,外頭候著的侍從便該再敲第一聲了,等敲第三聲的時候,才是應當快些的時候。
左右還有一會兒。
他輕吸一口氣,把她的小手從自己身上摘下來,寧韞正要傾訴不滿,便被他抱在懷裡又躺回了溫暖的被褥間。
元昭帝此前從未想過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事會在自己身上發生,很好,他又給寧韞記下來一筆。
寧韞睡在他懷裡,竊喜地笑了笑,正以為自己撒嬌賣乖得逞了,想再挑釁幾句,問父皇是不是不上朝了,會留下來陪著韞兒,卻被他留在了被中,他坐起身來,用被褥把寧韞包了個卷子,隔著被子在她腰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
她掙扎了好久,才從被子裡逃出來,抬眼尋陛下,發現視線還有些模糊,微黃的燭火和晨光混在一起,反倒是讓光線顯得更加渾弱。
元昭帝已經坐起身,正在系寢衣的繫帶,他的背影在朦朧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寬闊,肩線筆直,脊背挺拔如松竹,寧韞很喜歡趴在他的背上。
“父皇,您不要走好不好——”
她嬌軟地說著,即便聲色裡還有濃濃睡意。
見元昭帝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寧韞又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扯著她的寢衣一起從肩頭滑落,領口便鬆垮地大敞開來,露出細白的鎖骨和雪團來。
寧韞也不是有意這樣的,其實是陛下的錯,把她捲進被子裡欺負她,她不是故意要香肩半露的。
她才想提起寢衣,元昭帝恰繫好寢衣回頭看了她一眼,本已經把臉轉了回去,卻又遲疑地將視線落回到她身上。
不等寧韞開頭,他已經抬手幫她把寢衣提了回去,手指撫上她的唇瓣,將她小嘴摩挲得又癢又難耐,而後用手背在她面上懲戒一般地拍了拍。
“丹朱給朕收拾舊物,前日剛送來一箱東西,裡面有個戒尺,父皇從前沒有用它教養過韞兒,對不對?”
他話沒說完,也不必說完,寧韞委屈地撇撇嘴,說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那不就更應當有個教訓?受著。”
怕真把人欺負傷心了,他穿好靴子,轉而語氣一柔道:“躺下再睡會兒,朕去上朝,你跟著起來做什麼?”
寧韞看著他的眼睛,瞧他面上一點憐惜都沒有,只覺得更委屈了。
又是這樣給個巴掌又賞個甜棗就想打發她,她心軟吃這一套就罷了,憑什麼他能走得這樣乾脆?方才還抱著她睡,昨夜睡覺的時候還說想要永遠這樣抱著她呢,這才多久呀,也就眨眼之間的功夫吧,就這麼冷酷無情地要走了。
寧韞膝行了兩步,又從身後抱住了元昭帝的腰,臉頰貼上他的脊背埋在他寬闊的肩胛之間。
“就要起,韞兒也起來,韞兒可以給父皇更衣,給父皇佈菜,韞兒也想去……”
她其實就是想耍賴纏著他,可是最後那句也想去卻不敢大聲說了,實在是太胡鬧了,陛下從不讓後宮干政,何況她現在還不算後宮呢。
元昭帝無奈笑道:“你起什麼?眼睛都沒睜開。”
寧韞不服氣,想要證明自己早已經清醒了,可眼皮太沉,才剛睜開就忍不住沉沉闔上。
元昭帝偏了偏頭,餘光掃過她的眼睛,便轉過身托住她的臉,用手幫她撐了撐眼皮。
”。看難多有道知不,的求又哭又候時到,啊辦麼怎該可後之,錯犯沒可兒韞日時些這“,著嘆輕,般一韞寧心擔是似好他”,錯是也謊撒“
”。行不麼怎……兒會一睡再,晚麼那得睡日昨您,走下陛讓不是就兒韞,管不“:邊耳他在瓣把要乎幾,上他在掛人個整索,惱又又得說他被韞寧
”?了累皇父怕,事懂麼這“
。久多睡有沒本約大,宿半了鬧著纏被又,了晚很經已就子摺批他夜昨,些有底眼下陛見瞧還才方,的想樣這是確的韞寧可,話笑玩說是然雖他
。吻了吻上額在便帝昭元,頭點點韞寧
”。等空旁在能只也你,著睡后太然不,后太見去宮再些晚,了喝藥把,膳早用好好了來起你兒會等,藥了煎人讓朕,兒會一睡再“
。存溫不真當然竟,去走鏡銅向起站,開拿輕輕間腰從手的韞寧把他
”。見要不人的見該不得記是只,去宮出便宮出想後午,了你陪能不是當應,多事朕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