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韞給他的,她就在他府中等著他,兩人難得見一面,讓他不要對外聲張,有話同他說。
真是奇怪,明明她就是他的太子妃,兩人如今還要躲著他的父皇,可是徐禛想不到那麼多了,他又驚又喜,連忙趕回自己府邸,一路上也顧不得自己的傷,不斷地催促車伕再快一些。
果然依照寧韞所言,在他府邸後門見到了她,卻不知道她為何換了一身侍女的衣服。
不是方才在青源觀穿的那件石榴紅的衣裙,而是一件素淡的青灰色侍女服,連發髻也重新挽過了,只用一根銀簪鬆鬆綰著,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可就是這一身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竟也不顯得寒酸,反而將她那張白淨的小臉襯得愈發清麗,不施粉黛,卻自有風姿。
“韞兒……”
徐禛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寧韞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忽然向後躲閃了一步,拿著帕子掩面哭泣起來。
起先哭得沒有聲音,只有偶爾從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哽咽,徐禛哄了哄她,她反而哭泣個不停。
她說很想太子殿下,只有這一句話反覆地說,傾訴著思念,卻偏偏要哭,徐禛怎麼安慰也沒有辦法,不知道她在傷心什麼,心頭的慾火逐漸變成了不耐。
她哭泣的樣子嬌弱可憐,和方才勾引他的樣子判若兩人,可是徐禛顯然更喜歡後者。
就這樣匆匆見了一面,寧韞說了許多讓他千萬要保重,千萬要好好養傷的話,就立即說要離開。
“殿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一定要好好養傷。”
她說完,又低下頭,手將那方帕子絞得皺皺巴巴。
徐禛怔怔地看著她,心裡頭也湧起一股酸澀。他問她為什麼忽然說這些,想問她是不是在父皇那裡受了委屈,寧韞卻只是搖頭。
“這些時日,韞兒一直在想殿下,想殿下什麼時候能回來,想殿下……想殿下還記不記得韞兒,您千萬不要忘了韞兒就好。”
留下這麼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她就說這次見他沒有得父皇的準允,不能在這裡久留,怕被父皇怪罪,上了馬車匆匆離開了。
簾子放下的那一刻,寧韞面上的淚痕還未乾透,收起哭喪臉來,隔著簾子狠狠瞪了徐禛一眼,和方才判若兩人。
來定州路上,寧韞和元昭帝一路纏綿,誰想結果才到了行宮,接見了大小官員,元昭帝就彷彿忽然從溫柔鄉里面醒來了一樣,在寧韞面前又成了一副冷清寡淡的樣子。
明明前幾日不分是車裡還是床榻裡,已將她吃幹抹淨好幾回了,如今還能裝出一副禁慾冷淡的樣子,一連幾日忙著軍務,對她鮮少關懷,也不讓她去他寢殿裡過夜,直把寧韞氣得牙癢癢。
今日好不容易陛下帶著她來淩河上泛舟,兩人才情動狎暱起來,她也沒想到徐禛居然真的就不要臉地划著船過來找他父皇了。
不敢動不敢說話的,渾身都不自在,身上不知出了多少汗,最後只等來了元昭帝草草了事,可把寧韞氣壞了。
可是既然徐禛來了,為了她的計劃,寧韞也不得不把戲做全套,還要忍著噁心戲弄他,匆匆來他府上見他,寧韞打心底裡覺得憋屈。
噁心!
她拿起帕子,仔仔細細地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又對著銅鏡照了照,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再像是一個思念太子殿下到肝腸寸斷的可憐太子妃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怨氣。
兒子惹她不快,她等等就找他爹去討回來!
都怪那個老東西,是他生的好兒子,是他心軟,疼他這個寶貝兒子呢!
在車上匆匆換好了衣服,寧韞裝作是去城中街市買東西回來,去尋元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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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曲 章7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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