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韞輕打了個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日杜氏是鐵了心要害她的,藥性很兇猛,不過片刻,體內的燥熱便將她的理智吞沒。
她不能停下腳步,寧韞不得不繼續往深處走,直至湖水沒過她的胸口。
中衣被水浸透了,貼在寧韞的身上勾勒出她纖瘦的肩線和那兩捧成熟豐滿的雪團。
寧韞咬著唇,忍著羞恥,將披紗和肚兜往下扯,讓冰涼的湖水直接貼在滾燙的肌膚上,她忽然身子一抖,在靜謐的月色下發出一聲嬌嫵的呻吟。
*
“陛下,您既已醉了,那奴婢就扶您回去歇著吧?”
黃雲扶著元昭帝從長春殿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方才說醉了酒,起身時還不慎碰撒了酒盞,可是他卻始終扶著額向前走,一言不發,讓黃雲不知道他在想做什麼想去哪裡。
過些時日,乾爹李俶就要告老回青州老家了,今後掌印之職就要落在他和宋天亭身上,由同門二人常伴陛下左右,可是陛下的脾氣黃雲還沒有摸清楚,又怕做錯,一時,只能跟著陛下緩緩地在長巷中散步。
“既然要讓朕歇息,那還要那麼多人跟著做什麼。”
元昭帝似是還有些醉意,說話的聲音也有些低渾,黃雲心領神會,忙命身後跟隨的侍女侍從們離開,只有秘衛分散開來,遠遠跟在兩人的身後,悄藏進夜色當中。
穿過了長巷,元昭帝才放開了黃雲的手,黃雲忙道是自己愚笨,沒能領會陛下的意思,說著話就要跪下,元昭帝抬手阻止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繼續向前走,緩緩問道:“你和宋天亭平日裡都是叫李俶乾爹?”
“……是。”
“李俶過得痛快啊,如今就要一身清閒享福去了,還有好兒子好孫子留下,不像朕,做了二十年的皇帝,什麼都沒落著。”
黃雲知道今日是陛下的生辰,陛下也恰在位二十年了,只是不知為何陛下的心情並不算好。
黃雲不敢亂猜,便只是說些陛下聖明的話,可是顯然這不是元昭帝想聽到的。
一路走到了桐花湖旁,黃雲看見自己的乾爹李俶正在岸旁等著,身旁小侍從拿著陛下的釣竿,盤裡呈著一壺酒,遠遠就能聞到香烈的味道。
原來陛下不是醉了,只是不願留在席面上了。
“陛下,這小子不懂事,奴婢跟著您給您划船吧。”
“不必。”
元昭帝淡淡道,提袍上了一旁的小船。
“朕今日見的人夠多了,誰也不許跟著。”
船被元昭帝停在了桐花湖中央。
今夜雖雲彩有不少,可是月色格外明亮,他沒有點燈,只是把釣竿支在船頭,沒有點燈,和夜色融為一體,靜靜品著自己喜歡的酒,偶爾拿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
他是出來躲清靜的,雖然今日是他的生辰宴,可是今夜的生辰宴太吵了,滿殿的燈火,滿殿的人聲,觥籌交錯,爭奇鬥豔。
他坐在御座上,看著那些笑臉,聽著那些祝詞,忽然覺得很累,甚至是索然無味,便藉口自己醉酒,說要去偏殿休息了。
桐花湖上很安靜,只有水聲風聲,只有他一個人獨自倚欄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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