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完,她便爬進他懷裡,仰著臉看他,滿眼的歡喜:“陛下的名字真好聽。”
元昭帝伸手按住她的肩,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能不能收斂些,安分些,如今已經晚了。”
寧韞乖乖窩在他懷裡,卻是一點都不覺得乏困,又問道:“陛下知道韞兒的名字叫什麼嗎?”
元昭帝道:“知道,應當是老王爺給你起的吧,叫舒珺。”
寧韞其實是想讓他記起來,她如今“寧韞”這個名字是他改的。
她也不喜歡“念慈”那個名字,年幼的時候改了之後,寧韞歡喜了好幾日,小時候總是想著能見一見皇帝陛下,可是又覺得此生都沒有可能了。誰想到如今……
這些話她還沒有說出口,便覺得頭頂一沉,是陛下,陛下的手落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揉撫著,力道不重,卻帶著說不出的安寧。
寧韞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溼潤,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明明此刻什麼都有了,明明他就在身邊……
元昭帝似乎對建州的事很感興趣,讓寧韞再多說一些,寧韞便不停滴說,可是她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在他的拍撫下,寧韞的意識一點一點模糊了。闔目的前一刻,她喃喃地問了一句:“陛下……你會不會不要韞兒了呢?你會一直愛著韞兒的嗎?”
她今夜哭了鬧了,又是初經人事,的確有些累了,還沒有等到回答已經睡著了。
元昭帝垂眸看著她,用指腹輕輕拂過她眼睫上的淚珠。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呢,但是他心中有答案,他已經想好了,要把她永遠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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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寧韞睜開眼,朦朧間便看見榻前立著七八位侍女,整整齊齊地候著,見她醒了,又像她齊齊屈膝行禮。
寧韞怔了一瞬,旋即覺得新鮮極了,她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呀,即便是祖母,最多也只有三個人圍著侍奉的。
她被侍奉著起床更衣,似乎是陛下給了她一件新衣裳,紅色的裙子,寧韞雖然不認得這是什麼料子,但是能感到這紗羅很輕薄,觸手生涼。
她由著她們擺弄,心裡頭既覺得受用,又覺得有趣,怪不得都說皇帝陛下過得是神仙日子呢,她今後能受用得到嗎?
紫宸殿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人侍寢過了,侍女們替寧韞整理衣襟時,瞥見她肩頸間那些星星點點的痕跡,臉上都微微泛紅,低下頭不敢多看。
寧韞倒全然不在意似的,只是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寢殿。
昨日她被抱了進來,來了就被丟在了小榻上,自然不曾細看,如今一瞧,這裡可真是啊,足足有王府正堂兩個那麼大,殿內的陳設典雅好看,一幾一案,一瓶一爐,都擺得極有氣度。
陛下的品味,當真是很好的。
她四下看了一圈,才想起來元昭帝,因為旁人都不說話,她也輕輕問道:“你們知道陛下去哪裡了嗎?”
侍女們互相看了看,為首的宋天亭上前一步,恭聲道:“小姐,您有什麼事情問奴婢便是。陛下已經去上朝了。”
寧韞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端正了身姿,認認真真地行了個禮:“您是不是就是宋天亭宋公公?是宮裡的掌印太監?我也給您問安了。”
宋天亭嚇了一跳,連忙側身避開,連聲道不敢。
他心中暗暗吃驚,眼前的這位,說不定今後就是宮裡的娘娘了,受此大禮實在有些惶恐。
他謝過了寧韞的關懷,解釋道:“多謝您抬愛,如今的掌印太監李俶還沒有退,奴婢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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