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不得寧韞哭,卻也願意哄她,他感覺到她身子一抖一抖的打顫,在他胸前輕蹭,越是哄她,她哭得越兇,抱他蹭他,整個人也不用半分力氣站著了,只是一味地靠在他的身上。
將近夏日,天愈發多變,忽然就下起了雨,元昭帝帶寧韞去了小瀛臺一處偏僻的宮殿,這原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原本只是想和寧韞挑明瞭,知道了她的心意,若是她願意,不怕和他一起被後世唾罵,他便要好好為她鋪路了。
或許是應當怪這場雨,他急著帶寧韞去躲,便將她一直抱著,她的兩條小腿也無師自通地找到了位置夾放。
纏上他也就罷了,偏偏還在他耳朵旁說什麼那日瞧見了他腰胯上有這樣一處凸起的地方。
她說那天就想到了,若是把腳腕放在了上面會是什麼感覺。
真是一個好孩子,平日裡單純乖巧的,還未正經有教習嬤嬤教過禮儀呢,便對這些荒淫之事無師自通了。
雨來的急,又是夏初的雨,外面清涼溼寒,宮殿內便顯得悶熱窒灼了。
都說小女兒的心思柔敏如水,他看這身子也差不多。
不然為何眼淚這麼多,除了眼淚,他唇瓣在她耳後輕輕撩撥幾下,肩側便有汗珠滑落了。
就是水做的身子,不然哪來的這麼多水呢。
他抱著她,低頭就能看見她的發頂和她光潔的後背,往上抱一抱,又有香熱的呼吸撩撥在他喉結上。
那個夢復現了,她哽咽地喊著他,父皇父皇地叫著,而後換成陛下,他的名字,他們纏綿地吻在一起,這世上不會再有比這更歡悅的事了。
這是她第一次,他不想傷了她或是累壞了她,可是瞧著她身上斑駁的吻痕,摸著她有些瘦削的身子,還是感到心疼,原來他總是為她心疼,原來愛也是疼。
“我不想嫁給楊子程……”
寧韞又呢喃地說了一句,她喘息了很久,把唇角的水漬在他胸口蹭乾淨了,抱他更緊了。
“父皇,韞兒是想要氣你的,但是韞兒也後悔了,你為什麼不懂韞兒的心呢,韞兒氣你……你怎麼不知道韞兒不喜歡他,那日還要那樣問呢?”
元昭帝沒立即回答,他低頭輕吮著寧韞的唇瓣,扶她躺下,讓她依偎在他懷中,轉而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因為朕想聽你說,你不喜歡他。”
他頓了頓,把寧韞的小手拉起,揉了揉她腕上的指印,將她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處,讓他心跳的震顫直抵她的掌骨。
“你不會嫁給他的,你會嫁給朕……韞兒,不要怕。”
當真是他從前一點都不懂他的心嗎,或許不是的,他是如此的懂她,是如此的愛她,欣賞她,無數個日夜,他都有過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念頭,只是把這個念頭叫做陪著她。
若沒有一番陰差陽錯,只怕是一生都不能把這些心願毫無保留地訴諸於口,便也不好去看透她心底,不便聽聞那細細的低語之聲。
寧韞的眼淚在方才他吻她的時候,已經落過了,如今又感到面頰一熱,這是他的眼淚。
在他只是她仰慕依賴的父皇的時候,她從沒有想過他也會落淚,甚至是為自己落淚。
寧韞問他為什麼落淚,元昭帝說他想起了三年前做過的一個夢,他在下旨前夜,除了見寧韞心疼,也夢到了不好的事,便決定要把寧韞留在身邊了,如今想來,皆是萬幸。
她聽得似懂非懂,笑了笑後趴到他懷裡,枕靠在他肩頭,問是什麼不好的事。
“夢到了你不再叫朕父皇,與朕很是生疏,再也不能像如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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