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從宴會廳帶回來後,我一直沒捨得扔。
它沾著血,邊緣開裂。
我把它疊整齊,放在客廳正中央。
機場廣播響起時,我的左眼仍舊一陣陣發黑。
我戴著墨鏡,坐在候機區,聽見周圍有人刷到我的影片。
“哎,就是這個女的吧?”
“十年情人,笑死。”
“她工作室好像還給人做婚紗,誰敢穿啊?”
我攥緊登機牌,指節發白。
手機不停震動。
程敘白一開始發訊息。
“醫生說你出院了?”
“你去哪了?別鬧,位置發我。”
後來變成一個接一個的電話。
我全部結束通話。
登機前,他發來最後一條語音。
背景很吵,像在某個熱鬧場合。
“梔晚,我今天真的很忙。”
“你乖一點,晚上我回去陪你。”
我知道,他今天要和紀安禾試訂婚禮服。
哪怕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仍然覺得我只是鬧一場,晚上就會等他回家。
飛機起飛前,我把那枚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
猶豫了一瞬,才把它丟進隨身垃圾袋。
金屬撞在杯壁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我閉上眼,眼角疼得厲害,眼淚順著紗布往下滲。
我給他回了最後一條訊息:
“我不會等你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你扮演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