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生鏽的螺絲刀撬開後窗,翻出去時摔進泥水裡。
雨太大,砸在臉上生疼。
我知道事故車舊件可能還沒處理完。
只要找到被換下來的剎車油管,再加上錄音和影片,許漫就逃不掉。
我繞到廢舊倉庫後門。
裡面亮著燈。
我從門縫看進去。
許漫和小陳正蹲在地上燒東西。
火盆裡是維修單、領料單,還有幾張監控截圖。
小陳抖著手。
“小漫姐,算了吧,要不我們去自首。”
許漫一巴掌甩過去。
“閉嘴!只要東西沒了,林晚能拿什麼告我?”
我悄悄舉起手機想拍。
門板卻吱呀一聲。
許漫猛地回頭。
“林晚?”
她衝出來搶我的包。
我轉身就跑。
雨水把路衝得全是泥,我跑得踉踉蹌蹌。
身後許漫追上來,死死拽住我的外套。
“你為什麼非要回來?你死在外面不好嗎?”
我回頭看她。
那張平日裡柔弱委屈的臉,在雨裡扭曲得可怕。
“只要你死了,硯川哥就不會再想著你,周家也不會再被你攪亂。”
我們一路拉扯到河堤邊。
腳下泥水一滑,我整個人往後仰。
許漫抓著我的外套,卻沒有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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