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紙。
邊角發脆,卻儲存得極好。
紙上用硃砂寫著三個字。
【陰婚契。】
我的指尖猛地一抖。
再往下看。
【陸沉之妻,程氏婉娘。】
【陰陽兩契,夫妻不絕。】
【程氏雖亡,仍居正室之名,享陸氏主母之位。】
落款,是三年前除夕。
正是我嫁進永寧侯府那一夜。
我腦中轟然一聲。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扎進我眼裡。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不是陸家承認的妻。
手裡的紙忽然被人一把奪走。
我驚慌抬頭。
陸沉不知何時站在我面前。
他的臉色冷得可怕。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樣看我。
沒有溫柔,沒有耐心,甚至沒有半點掩飾。
“誰讓你動這個的?”
我唇色發白。
“陸沉,這是什麼?”
他將陰婚契重新放入木匣,指節緊得泛白。
“不是你該問的東西。”
我盯著他。
“那什麼是我該問的?”
“我嫁給你三年,替你操持侯府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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