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曇【完結】》第21頁 他這把先帝手中最好用的刀(1)

作者:斐棉·3小時前

他這把先帝手中最好用的刀,還來不及掩飾自己的鋒芒,就叫那龍椅旁的女人折了羽翼。

如今的他因一紙調令不得不守在都京,與西北昭耀軍的弟兄們遠隔千里,太后妄圖以此困住他,好叫他手上的虎符變成擺設。

但他若真有反心,與他身在哪處何干?

他的義父昭侯至死駐守在西北邊境,守護大洵百姓安寧。

他在軍營的幾年裡也當過統帥,上過戰場,與鄰國之間大大小小的摩擦更是從未間斷過。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平靜的生活有多麼的難得可貴。

回了都京,每每在朝上,太后進,他便退,太后退,他便按兵不動,如此倒也相安無事了一段時日。

凌知許心中清澈如明鏡,太后之所以急於收回他的兵權,多半是因為先帝走的蹊蹺。

而他手上恰好有著先帝清醒時,寫下的最後一封信。

先帝當年雖有病疾纏身,卻沒有病到連提筆落字都不能自理的程度。

那時的凌知許已接過義父昭侯的衣缽,帶著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兵士們駐守在西北多年。

但某日,先帝突然派人向他去了封書信,叫他隱姓埋名,帶著一隊親兵和特賜的封金令即刻回京。

封金令,大洵朝在位帝王於性命攸關之際才會送出的一道令牌。無視所有政令與身份限制,得令之人須即刻前往御前,聽從帝王調遣。

凌知許曾以為那只是老一輩口中的傳言,當封金令真的被他攥在手裡時,他只覺得那小小的令牌竟比烙鐵還要滾燙,彷彿一瞬就能將他的血**穿。

凌知許同部下交代了軍務,即刻抽調一支小隊趕赴都京,半路卻接連遇到山匪埋伏,生生耽擱了十日的路程。

等他趕到都京地界時,先帝的死訊已傳遍四方。

凌知許心覺不妙,果斷帶著親兵返回西北,卻忽然收到來自太后的調令,命他即日回京,一刻不得耽擱。

凌知許起初只覺著太后發下這道調令,是因為在攝政一事上心中有鬼。

大洵朝至今還沒有女人從政的先例,先帝若是委任太后垂簾聽政,那些迂腐文臣的吐沫星子便能淹了整座都京城。

可當他故意拖延時日,重新踏入宮門時,卻發現滿朝文武中竟無人質疑“先帝”的決定。

太后這把攝政的寶座,竟坐的比新帝的龍椅還要穩。

若非大洵外患不斷,還需他這把刀來震懾北方流剎與西槐那群賊心不死的鄰邦人,以太后雷厲的手段,憑他有那封信和封金令在手,直接折了他也不為過。

不能殺了他,太后一黨的人便想方設法往他的身上潑髒水,妄圖毀了他的名聲。

貴妃母族的兄弟在街上縱馬,毀了幾處攤位不說,還撞傷了無辜百姓,禁軍礙於那人的身份裝聾作啞,他便派親兵出面,狠狠地搓了那人銳氣,他們卻彈劾他驕縱親兵,放任他們頂撞貴妃母族的兄弟。

有國子監學子在大理寺前高呼“為民請命”,替那些飽受新政之苦的商戶們發聲,他命人將領頭的學子帶走,免得事情鬧下去引來玄衣司的人追捕這群學子,他們卻彈劾他殘害文人,不將國子監放在眼裡。

凌知許自己就是從國子監裡走出來的學子,怎會苛待幼於自己的同門?

總之,在太后一黨眼裡,懷昭侯這個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言論愈傳愈沸,民眾不知曉內情,只覺得西北才稍稍安寧了些,這懷昭侯不好好在外守著,跑回都京來攪弄什麼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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