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夠了麼?”
吳峰意識終於回了神,他雙眼瞪得溜圓,指著項天歌的鼻子大罵:“哪裡來的臭婆娘,敢在我面前撒野?你去外面打聽打聽,能在都京混下來的江湖客,哪個見了我不得尊稱我一聲‘峰哥’。”
“笑死人了,這偌大的都京城何時成了腌臢之人的地盤?我們這些人不捧著你臭腳就活不下去了?”
話音未落,路曇走進院中,周遭的目光帶著些許審視的意味,無聲地落在她的身上。
吳峰不耐煩地開口:“你是誰?在這兒管什麼閒事?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開。”
路曇緊了緊手上的鞭子,側目望過去:“你說巧不巧,我接下來要和這位姑娘住在一處。你方才罵她的話,同樣也罵到了我。我心裡聽著不順,便要拿你這個礙眼的出氣了。”
“好啊,想打架?一起上吧,別以為我會怕你們。”吳峰抄起斧頭,惡狠狠地瞪著路曇和項天歌。
兩個臭婆娘,再怎麼厲害也是個臭婆娘,還能在他面前掀起什麼波浪不成?方才若非他正在氣頭上,疏忽了那女人的動作,他這種老練的硬茬頭哪能被一把破刀唬的如此狼狽。
項天歌聞言瞥了路曇一眼,她目光淡如晨霧,叫人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情緒。
但路曇剛一靠近,便聽項天歌低聲道:“往後躲,我一個人能對付他。”
項天歌率先出刀,刀氣肅殺寒涼,挑起天邊一線弧光,直搗吳峰面門。
吳峰高舉斧頭迎了上來,他用力抵開刀鋒,大喝一聲“就這點本事?”,並不將項天歌放在眼裡。
路曇揚鞭索敵,刺眼的銀光從她掌心射出,牢牢地鎖住吳峰的右腿。項天歌見狀,立刻提刀向前突進。
接連幾招下來,吳峰拆招的速度變得愈來愈慢。
項天歌揮刀時,刀刀帶著壓不住的殺意,他不得不小心地應對。
能練出這樣穩健的刀風,少說也要從稚童時開始。主動挑起這場衝突,是他莽撞了。
路曇那手鞭子比魚尾還要滑,吳峰好不容易掙脫開,另一條腿又被倏地纏上。他武藝本就不如人,拜這礙事的鞭子所賜,怕是又遜色了幾分。
但她與項天歌不同,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為了限制他的移動,方便項天歌進攻。
吳峰甚至覺得,這死婆娘是在把自己當狗遛!
這樣想著,吳峰額頭不禁滲出幾滴冷汗。
陰魂不散一樣,她們哪裡學來的招式,竟這般難纏!
今日見過的招式連他這種老江湖都是第一次見,到底哪門哪派能容得下這樣的女子放肆!
不能再打下去了,院子裡的大都是都京城裡的熟面孔,今日的事情若是傳出去,他這張臉要往哪兒擱?
又一記刀風劈來,吳峰連退幾步,險些摔倒。
吳峰自己心虛,只好先反咬一口:“你們,你們仗勢欺人,以多欺少,你們勝之不武!”
路曇心道,項天歌分明是孤身一人來的,仗的是哪門子勢?
再說了,叫她們一起打的人是他,說她們以多欺少的也是他,怎麼什麼道理都叫他佔了,真是莫名其妙!
眼看吳峰身處劣勢,路曇正要施展些手段,讓他徹底漲漲教訓,卻見院門外多了一道單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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