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間一凜,按著鞭子靠近窗戶,剛一推開窗,便看見了那道她無比熟悉的人影。
凌知許搖著扇子,似笑非笑地朝她望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1章
又一陣更鼓聲響起, 路曇小口抿著凌知許送來的熱茶,試圖數清天上還醒著多少星星。
雖有熱茶暖身,夜裡的風還是捲來了絲絲寒意。路曇剛抬手揉了揉鼻子, 凌知許便將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 披到她的身上。
路曇出聲謝過,又將披風緊了緊。
沒了披風的遮擋, 路曇才注意到凌知許今日又換了身新衣袍。
他一改往常的素淨做派,腰間纏著銀枝玉飾, 衣袖衣襬上綴滿了鎏銀鶴羽, 被月光曬得隱隱發亮, 溫軟的烏絲用織錦髮帶束成馬尾, 懶懶地垂在身後, 顯露出幾分獨屬於少年郎的招搖。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脈脈含情,狀似無意地瞥向路曇,路曇被看得有些晃神, 下意識地想避開凌知許的視線,卻被他手上那柄摺扇輕輕敲了腦袋。
“喝完這杯熱茶就回去歇息吧, 明日捉鬼大會正式開始, 你可有的忙了。”
凌知許剛同舒徑舟議完事,本想著在離開前看一眼路曇情況如何, 卻見她床鋪空著, 人在屋子裡發呆。這才吩咐下人準備了助眠的熱茶, 叫上她來這處遠離別院的小亭子裡換換心情。
路曇悶聲道:“我腦子裡想著事, 喝多少杯熱茶都睡不著。”
凌知許聞言一頓, 旋即笑道:“什麼事能讓你愁成這副樣子?不妨說與我聽聽?”
路曇簡單總結了下今日發生的事情,凌知許在旁聽著,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少。
路曇輕輕嘆了口氣, “我總覺得今日是我牽連了項天歌,那兩個傢伙嘴上不乾淨,等捉鬼大會結束,出了松澗鏢局的門,指不定會怎麼編排人呢。”
凌知許溫聲道:“吳峰原本只是個混跡在都京城的地痞無賴,機緣巧合下救了位深諳武學的貴人,如此才跟隨那人學了武,逐漸混出了今日的名聲。”
他話鋒一轉,眉宇間冷如霜凝,“要想編排人,也得先從松澗鏢局裡活著出去才行。”
路曇頓時瞪大了眼,“你是說,明日的捉鬼大會上會見血?”
“暫時還只是推測,現在兩起鬧鬼事件發生的地點都是都京城外,若是捉鬼大會上死了人,便徹底坐實了松澗鏢局裡鬧鬼的傳言。”
路曇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輕聲道:“怪不得捉鬼大會的賞金那麼高,最後卻只有七個人報名。”
錢和命架在一杆秤上,當然是命更重要。
賺了再多的錢,如果沒了命,那也是無福消受,反倒給他人做了嫁衣。
“舒徑舟也並非什麼樣的人都敢放進來,透過報名的這七人實力都不容小覷。”凌知許解釋道,“奔雷堡那二人久經訓練又有器具輔助,自會成為助力;吳峰能在都京混出名堂,少不了功夫和手段,總不至於是個花架子;你方才提到的那個附和吳峰的人是個風水先生,名叫陳頌,都京許多人家都請他看過風水。”
路曇“哦”了一聲,又問:“那項天歌和花蝴蝶一樣的男人呢?”
“項天歌的實力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凌知許眉眼帶笑,“那錦衣男人是問天宗宗主門下的得意弟子,名叫祝灼。他說自己算到了松澗鏢局會舉辦這場捉鬼大會,便在半月前從江南啟程趕來。”
花蝴蝶的那副扮相可給路曇留下了尤為深刻的印象,她驚訝道:“他是問天宗的人?那不就是算命的,怎會將自己弄的那般花裡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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