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曇【完結】》第30頁 誰能想到(2)

作者:斐棉·3天前

舒徑舟似乎並不相信駱修然和周念單方面的說辭,他又丟擲一個問題:“你們並不清楚賀嵐的動向,又為何突然懷疑起這個人?僅憑這一塊機關鎖麼?”

駱修然解釋道:“機關鎖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們會懷疑賀嵐更多是因為舒公子說過的,松澗鏢局之前押鏢時出的那兩次意外。”

松澗鏢局押鏢時發生兩場意外,也是松澗鏢局“鬧鬼”流言的起源。

將活生生的人和箱子裡的玉石都融成一灘水,聽上去確實是很陰毒的手法。

舒徑舟語氣淡然,“我特意讓人保留了那兩起意外現場的東西,也請擅長毒術的西槐人查驗過,但對方說下手的人用的並不是毒。”

駱修然執意道:“可否拿來讓我看看?”

周念附和道:“我師兄在毒術課上的成績向來是數一數二的,連我都比不過他。既然西槐人判斷不出來,不如叫我師兄看看。再說了,他們西槐人哪裡懂大洵人用的毒啊。”

舒徑舟見狀,低聲同凌知許說了什麼,凌知許便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凌知許就拎著兩個木製提箱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合力抬桌子的家丁。路曇見狀連忙後退,給他們讓出來一塊空地。

幾個家丁調整好桌子,又將凌知許拎著的兩個提箱放到桌上,整齊地擺在一起。

舒徑舟依次開啟兩個箱子,將裡面裝著的東西展示給駱修然看。

駱修然從腰間的小盒子裡取出一對薄得近乎於透明的手套,緩緩地套在自己的手上。

瞥見路曇好奇的目光,周念大大方方地說道:“這是用羊腸衣製成的手套,可以更好地保護手,使用起來也比其他材質的手套方便。不過這東西製作工序複雜得很,也只有師兄這種耐得住性子的人才肯鑽研這些。”

駱修然靦腆地笑了笑,隨即拿起箱子裡的瓷瓶,輕輕拔開塞子,將瓷瓶中的液體倒入空置的瓷碟中,仔細端詳起來。

駱修然神色專注又認真,路曇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可惜她位置離得有些遠,半開著的箱子還有些遮擋視線,叫她看不清駱修然到底是怎樣處理托盤中的那些液體。

她可不想錯過這個觀察人驗毒的機會!

路曇正要湊過去,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手腕卻被人倏地從一旁握住。

肌膚相觸的地方熱得發燙,她猛地側過頭去,險些撞進凌知許的懷裡,耳垂隨即燒出了連片的晚霞。

路曇努力控制住身體擺動的幅度,不安地張望了一陣兒。所幸此刻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駱修然的身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的窸窣響動。

路曇終於放下心來,她靠近凌知許,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這是作甚?”

“瓶子裡裝的血水有毒,莫要湊到近處去。”凌知許正色道,他似乎真的只是在為路曇憂心。路曇便沒有多想,老實地同凌知許站在了一處,凌知許這才鬆開了手。

凌知許送來的兩個箱子裡,分別裝著兩起意外現場收集來的液體。

駱修然先是檢查了那批玉石貨物融成的液體,而後用他隨身帶著的器具檢查了鏢師衣物附近遺留的血水。

時間越過越久,就在路曇以為駱修然終究會一無所獲的時候,駱修然忽然高聲道:“這個瓷瓶倒出的液體裡有殘存的謫仙草汁。”

西槐地處西南,林中瘴氣密佈,山野間毒蟲橫行,毒草叢生,更有傳聞說他們善養蠱蟲,以蠱代毒,殺人於無形中。

路曇曾在書上看到過,駱修然所提及的謫仙草就是一種適宜在西槐生長的毒草。

駱修然道:“謫仙草難以人為培植,野生的謫仙草要經過十年的時間才能成熟。因為太過珍稀,所以通常會被作為幾種烈毒的主料使用。”

舒徑舟臉色驟變,他急切道:“難道是無晝無夜?那個在西槐也極為罕見的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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