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曇和凌知許對視一眼,隨即走了進去。
“要是沒有朱莊主, 我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麼精美的刀。”
“聽說朱莊主為了這把寶刀, 特意請太后尋了個修內司的工匠, 定做的紅木架子, 可惜那工匠生病耽誤了工期, 要過幾日才能將架子運來。”
“怎麼只見寶刀,不見刀鞘啊?”
“朱莊主買來這把刀的時候,刀鞘上鑲嵌寶石的地方是空著, 朱莊主便打算讓這屆鬥花賽決出的魁首為這把刀選個寶石。”
路曇個子不夠高,她挪動身子,在人群外張望了好一陣,也沒能看到那所謂的“寶刀”。
“莫急。”凌知許道。
話音剛落,路曇頓覺腳下一空,她整個人被凌知許單臂舉起,眼前一片開闊。
眾人的注意力此刻都在那把寶刀上,無人留意身後的情況,即使如此,路曇的心也跳得如同樂師手下的鼓一樣劇烈。
凌知許輕聲道:“你可以扶著我的肩膀。”
路曇猶豫片刻,還是抬手撫上了凌知許的右肩。
確認自己坐得穩了,路曇終於有空看向被眾人圍在其中的寶刀。那刀長約三尺,刀刃泛著淺淺的藍色,和梨花木的架子很是相配。
路曇環視一圈,確實沒看見這把刀的刀鞘。
她輕輕拍了拍凌知許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察覺到身旁的姑娘心情有些低落,凌知許試探道:“我們再去別處轉轉?”
路曇點了點頭,她回望身後的人群,不由得低聲道:“武器是該拿在手上的,被人擺在這裡落灰,真是可惜了……”
儘管她說話時聲音很小,還是有人聽清了她所說的內容。
那人轉過身來,反駁道:“朱莊主為北武林做了那麼多貢獻,收藏幾把刀怎麼了?你高貴,你又為北武林做了什麼?”
路曇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這人濃眉圓眼,已是弱冠之年卻滿臉稚氣,一身陵苕色的窄袖錦袍,腰間懸著一枚錦鯉紋琉璃佩,泛著淡淡的虹光。
他手中握著一把劍,單看劍鞘的色澤便知此劍絕非尋常之物。
凌知許微微躬下身子,貼近路曇耳旁,說道:“他是隨陽派郝掌門的兒子,郝平安。”
見路曇只站著卻不作聲,郝平安便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痛處。
他上前幾步,又道:“當年滄華派解散後,北方武林一蹶不振,要是沒有朱莊主扶持各地的小門小派,又舉辦鬥花賽為大家造勢,北武林早就不存在了。”
北武林不存在?
路曇嗤笑一聲,就算天塌下來,還有逍遙門頂著呢!
“滄華派解散了,北武林就活不下去了?原來在你們眼裡,項掌門居然是北武林的武林盟主呀。”路曇故作驚訝道,“那當初滄華派給項掌門設靈堂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這些幫派的人去給他上香啊。”
十年前,滄華派掌門項忠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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