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歪門邪道賺來的錢,終究是守不住的。許是上天憐憫,才使得元鶴恰巧被舒徑舟遇見,將他救了出來。
可惜舒徑舟只能救他的**脫困,救不了他早已腐朽的靈魂。
“祖父的事呢?”舒徑舟問。
“我用一部分酬金僱了個奈何樓的殺手,讓他先替我去都京殺了舒毅。”
元鶴說完,倏地哈哈大笑起來。
“還有你,舒徑舟,你們本該是一樣的下場。但殺了你能有什麼意思呢?我要毀掉舒家,毀掉你想守護的一切,這比殺了你還讓我心中爽快。”
“是麼?”舒徑舟從懷中取出一沓信,隨手丟在了元鶴面前的地上,“你且先看看這些罷。”
泛黃的封套好似落滿地的枯葉,為這夜色平添了幾分涼薄。元鶴朝那方向瞥了一眼,身子忽然變得僵硬起來。
他認得這些封套上面的字跡,有母親的,也有父親的……
舒徑舟現在拿出來這些東西,到底要做什麼?
“不想看?那就一併燒了吧。”
舒徑舟說著,竟真掏出了個火摺子擰開,火苗嗖地竄出來,在他的臉上印下一點光斑。元鶴忙蹲下身子,一封一封地翻看起來。
靠近他的信箋裡的內容,大都是兩個人互訴衷情,很是纏綿甜蜜。
元鶴默默看著,雖不作聲,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起來。他的母親和父親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越往後翻看,元鶴越笑不出來了。
母親在信中留下的文字仍然充滿著對未來的嚮往,父親的態度卻越來越敷衍,每一句話都像是應付了事。
當母親問起自己何時才能動身前往都京城,父親總是勸她再等一等,說他這都是為了大局考慮。
再往後,母親送出的信越來越多,父親的回信越來越少。
元鶴跪在地上,瘋狂地翻找了好一陣兒,終於找到了一封父親的信。
父親在信中說,他不願放棄舒家的身份,也不願放棄多年來攢下的財產,還將阻隔他與母親的一切都怪罪到舒母和舒老爺子身上。
“我不信,我不信……”元鶴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這些都是假的,是你為了讓我放棄報復舒家編造出來的東西。”
“那這一封呢?”
舒徑舟彎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封信,遞到了元鶴的面前。
“你母親自縊前,往都京送了一封信,可惜他從未拆開過。”
“拿來!”
元鶴一把奪過舒徑舟手中的信,他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倘若這真的是母親離開人世前留下的最後一封信,信中又會寫著什麼呢?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封套,輕輕拽出信箋,緩緩地將它展開。
看清楚信中的內容後,元鶴踉蹌著退了幾步。舒徑舟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元鶴卻像是受到了驚嚇,整個人猛地向後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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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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