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許微微搖頭,“還說不準,等容時回來了,我讓他去查檢視。”
“行,到時候有什麼需要的,你隨時讓他去大理寺找我。”
衛寧將茶杯裡剩下的水一飲而盡,起身準備離開。
“這麼急著走?”凌知許奇道。
以前衛寧來他這裡,總要吃過飯才回去,大理寺膳堂提供的吃食油水太多,不合衛寧的胃口。
衛寧苦笑道:“都京城內最近可不太平,大理寺那邊壓著一堆案子等我回去處理呢。”
大洵海納百川,歡迎八方來客,所以也會允許接壤的流剎國和槐國的商人來大洵境內經商。
冬去春來,雪融花開,那些春天時從自己國家出發的商人們,經過一個季節的漫長跋涉,終於在夏天剛露頭的時候陸續趕到了都京城。
旁的國家與大洵民俗不同,外來的商人們在市井間活動的時候,免不了與大洵民眾出現些磕碰摩擦。
這段時間以來,光是因槐國商人身上香氣過重,影響茶樓酒肆生意的案子,大理寺就已經接了好幾起。
外出前薰香是槐國人的傳統習俗之一,就算來到大洵境內,他們也堅持著保持了多年的習慣。
大洵的律令對這種問題並無詳細規定,但槐國商人身上過濃的薰香確實影響到了大洵百姓們的生活,衛寧因此焦頭爛額,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場好覺了。
還有一點,即使衛寧不說,路曇也看得出來——春闈案過後,那些始終壓在衛寧身上的無形的擔子變得更重了。
送走了衛寧,路曇便讓凌知許給她講講流剎和槐兩國,她在逍遙門時只關注大洵的江湖事,對這兩個所謂的友邦沒什麼瞭解。
“流剎國與大洵西北接壤,那裡的人游牧為生,以部落的形式居住在一起。”凌知許道,“以前昭侯在世的時候,流剎國在大洵邊境發動過戰事,最終被昭侯帶領昭耀軍打回境內,簽訂了停戰協議。”
他緊攥著手中茶杯,緩緩舒出一口氣,“在那之後,邊境稍稍安生了些,但始終有小規模的摩擦。”
路曇想了想,問道:“可我之前聽說,昭侯幾年前就因病離世了,流剎國的人會不會捲土重來?”
“不排除這個可能。”凌知許倏地笑道,“雖然昭侯已經故去,但昭耀軍還在,他們會拼盡全力守住西北境,保護大洵百姓生活安寧。”
“至於槐國……”凌知許頓了頓,“槐國與大洵西南接壤,面積很小,除了香料和布匹以外的資源都很匱乏,大洵建國伊始的時候曾與槐國發生過戰事,那場戰爭以大洵的勝利告終,所以現在槐國每年都要派使者來大洵進貢。”
路曇撇撇嘴道:“哪有皇帝願意自己的國家一直居人之下呢,時間久了,他們保不準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沒錯,現在還只是商人來都京城,等到秋天太后壽宴,流剎和槐國都會派使者前來參加。”
太后壽宴的事情,姬含清也和路曇淺淺提過一句。
近幾年太后亂政,如果兩個鄰邦聯合起來對大洵下手,那大洵可就真真正地淪落到內憂外患的局面了。
路曇倒是想幫大師姐的忙,但她自己也被事情給絆住了。
春闈案結束後,路曇做噩夢的次數越來越多,時常夜半驚醒,滿身被寒意佔據,再難以入眠。
最早發現路曇狀態不對的是凌知許,每每見到路曇,她都是一副哈欠連天的睏倦模樣。
為了讓她安神,凌知許在北茗茶莊四處都燃著白茯香。但時日一久,白茯香也變得不管用了。
凌知許又想了些別的辦法,比如請那位曾幫他療傷的江湖朋友祁鈺過來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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