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劍光閃爍不停,姬含清幾次有機會能將男人困住, 卻不經意地露出破綻,使得男人逃脫。
等男人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 已經被姬含清和她手下的人圍在了醉月樓的後院。
似乎是覺得沒有再隱藏下去的必要, 男人終於摘下兜帽, 露出一張滄桑的臉。五十出頭的年紀, 兩鬢已有了星星點點的白,
姬含清看著面前這個比記憶中更顯衰老的男人,忽然想起幼時曾在他肩頭玩鬧的日子,那時的他眼底不曾有如此多的愁緒, 歲月竟對他如此殘忍。
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傷情緒湧上姬含清的心頭,她唇瓣微動, 似是想說些什麼, 卻被一聲帶著哭腔的叫喊聲打斷。
“師父!”路曇手裡緊緊握著鞭子,目光卻有些不知所措。
凌知許跟在路曇身後, 有幾分悠哉地搖起了扇子, 送向臉頰旁的晚風時刻提醒著路曇, 眼前一切是當下真實發生的。
沒錯, 她閉關多年的師父不僅出了關, 還跑到都京城來了。
卓玄真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拿我的東西來拍賣,到底是誰想的主意?”
卓玄真人看向路曇, 眉毛快要扭成一團,“說,是不是你!”
忽然被點到名字,路曇幾乎下意識地像以往在逍遙門時那樣挺直了背脊,“是又如何?”
“哼,看來不是你。”卓玄真人盯住路曇身側的凌知許,眼中滿是發現自家徒弟被人教唆“學壞”後產生的怒意,“那就是你這個臭小子!”
凌知許並不回答,只笑著作揖,“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形式,前輩。”
“前輩?我可擔當不起!”卓玄真人臉上的鬍子都要被氣歪了,“下次見到你爹,我定要好好同他講講今天的事。”
凌知許溫和一笑,“那也得等您有機會見到我父親再說。”
卓玄真人喉間一哽,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自打凌湛攜夫人許微外出雲遊離開大洵後,卓玄真人便再沒聯絡上過凌湛,在凌湛主動聯絡他之前,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見到凌湛。
卓玄真人按了按眉心,“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您為何要來都京城?龐圖的死是不是您的手筆?您著急出手是因為查到什麼線索了麼?”姬含清一口氣問完所有的問題,自己都有些晃神。
“問題可真夠多啊。”卓玄真人淡然一笑,晚風捲起他的衣襬,震出獵獵聲響,“想知道?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撬開我的嘴了。”
頃刻間劍風出動,猶如出水蛟龍踏裂長空,隨後直擊地面,姬含清揮劍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她帶來的那群人在恐怖至極的內力壓制下悉數飛散倒地。
姬含清迅速朝另一處望去,凌知許早已抓住路曇的手臂,帶著她後躍避開了滔天氣浪。
“動手!”姬含清喝道。
凌知許驟然出劍,兩人彷彿兩股迅疾的風,一左一右將卓玄真人困在原地。
卓玄真人立刻反應過來他們要做什麼,“想用逍遙劍陣困住我?你們還早了幾十年!”
卓玄真人大喝一聲,手上的木劍瞬間劈開幾道殘影。
“變陣!”姬含清凝眉道。
兩人按照事先預演的那般變換了陣型,一人攻一人守,連連拆掉卓玄真人如星穹般變幻莫測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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