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含清和太后的邀約都定在三日後,不管丞相府是去姬含清那邊,還是去太后那邊,府上都會少人。
再加上有內應幫忙打掩護,最適合路曇和柳燕假借侍女身份去尋找線索。
等她們找到線索後,內應會以考核不合格的理由將她們送出來。如果不被人發現,她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計劃。
路曇想了想,隨口道,“還好吧。”
“騙子。”凌知許目光向下示意路曇,“若是不緊張,為何將衣服抓成了那副模樣。”
路曇下意識地看過去,她兩隻手正抓著膝蓋,裙子不知何時被揉捏的不成樣子。
路曇訕訕一笑,其實她心底真沒察覺到什麼異樣的情緒,但身體卻直率地給出了反應,讓她親眼看到——原來她也是在緊張的。
“你見過丞相麼?”路曇忽然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凌知許沉吟片刻,才道:“一個很懂得一碗水端平的人。先帝時吳慈就當了丞相,已是近四十年的老臣子了。說簡單一點,是你絕不會喜歡的那類人。”
路曇在心裡默默道了聲“確實”,她一直不喜歡無論對誰都擺出同一副面孔的人。
“丞相府裡有人得了重病麼?”路曇又問。
賣貨郎最後消失在丞相府不會是偶然,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他們還沒發現的關聯。吳慈已經做到丞相的位置,除了親人,還有什麼能值得他如此冒險?
“尋常的病倒是沒有。不過都京城裡一直有傳聞說他夫人呂勝雪在兒子早夭後喜怒無常,像是得了癔症。”凌知許眉心微蹙,似是在回憶什麼,“我曾讓容時暗中探過,呂勝雪性情與旁的官家夫人比起來確實差些,但她說話做事都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不太符合癔症的情況。”
“呂勝雪和丞相關係如何?除了那個早夭的兒子,他們還有別的孩子麼?”
“有一個女兒,很早就出嫁了。”凌知許道,“至於他們二人的關係,外人看來怎麼也算得上是相敬如賓吧,但具體如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那就是沒什麼感情咯。”路曇仰起脖子,把剩下的梅子湯喝了個乾淨。
凌知許接過空碗,另一隻手順勢揉了揉路曇的頭頂,“呂勝雪作為丞相夫人,與丞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她心裡是如何想的,你們碰見了她都需得小心謹慎些。”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路曇道,“而且呂勝雪不也會赴大師姐或是太后的麼?我和柳燕姐說不定根本遇不到她呢。”
凌知許淡然一笑,目光隨著路曇所望的方向飄去。
彷彿觸手可及的天空中,雲朵被霞光染紅,像澆了一捧烈酒,露出令人沉醉的鮮豔色彩,未被雲朵裝飾的地方隱約可見點點星子閃爍著連成一線,似是要架起一座橋,邀請兩人走進都京城的另一面。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6章
是夜, 瑤華宮內外張燈結綵。
侍女們或端著新鮮瓜果,或舉著盛滿美酒的金壺,游魚般穿梭在達官貴人們的桌前, 整片天地熱鬧得彷彿年關一般。
凌知許抿了口茶水, 目光從落座的眾人身上掠過。
受邀赴宴之人遠比柳燕那日說的要多,大概是樓芳菲聽聞長公主也要在同一日操辦宴會, 於是又讓人新送了帖子。
這些人中不乏凌知許熟悉的面孔,但他環視一圈, 遲遲不見丞相吳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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