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蹙了一下:“我們三週年。”
“你記得。”
“當然記得。”
他語氣有些不耐煩:“所以你更該懂事一點。歲歲剛回國,情緒不好,我就是給她一個臺階。”
我看著那罐千紙鶴。
每一隻都是我下班後坐在工作臺前折的。
三個月,九十二天。
指腹被紙邊劃出細痕,指甲縫裡總沾著彩紙的碎屑。
每一張紙條,都是我寫給陸沉舟的話。
我本來想在今晚十二點前,把第一千只遞給他。
問他願不願意和我有一個家。
可現在,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送給了別人。
還把我的心意,說成他的深情。
我慢慢開啟掌心裡的戒指盒。
包廂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戒指?”
林歲歲的眼淚瞬間湧出來:“知夏,你也準備了戒指?”
我走到桌前,把戒指盒放在玻璃罐旁邊:“不是也。”
我看向陸沉舟:“這是我今晚準備向他求婚的戒指。”
氣氛一下凝住。
陸沉舟臉色變了:“沈知夏。”
我沒有停。
“這隻玻璃罐,是我定製的。金屬牌,是我畫稿找店裡刻的。這一千隻千紙鶴,是我親手摺的。每一張紙條,也是我親手寫的。這個包廂,是我提前半個月訂的。投影裡的照片,是我熬了三個晚上剪的。桌上的白玫瑰,是我一支一支挑的。今天晚上,不是陸沉舟欠林歲歲的告白。”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我給陸沉舟的告白。”
林歲歲的眼淚啪嗒掉下來。
她像被嚇壞了,慌亂地把玻璃罐推回來。
“對不起,知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你的。要是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要。”
她說著起身,手卻撞到罐口。
。落滾邊桌從罐璃玻
。開炸片碎,聲一的”砰“
。地一了散鶴紙千隻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