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遠處燈光，心口輕輕動了一下。
不疼，只是很柔軟。
我說：“季硯禮，我現在還沒準備好。”
他笑了笑：“我知道。那我可以繼續喜歡你嗎？”
我也笑了：“這是你的自由。”
他點頭：“好。”
原來健康的喜歡，是這樣的。
它不會讓人窒息，也不會把你逼到必須立刻給答案的角落。
那晚回到公寓，我開啟抽屜。
裡面放著一隻舊玻璃小瓶。
瓶子裡裝著一小片燒融戒指時留下的金屬邊角。
我曾經想把所有過去都丟掉。
後來發現，不必。
有些東西留下，也不代表回頭。
它只是提醒我：我曾經很認真地愛過一個人，也很認真地離開了他。
兩年後，我的作品入選巴黎青年珠寶展。
《第一千零一隻》被放在入口最顯眼的位置。
展牌旁邊，有一行法文譯文：願望可以改變，許願的人也可以重生。
開幕那天，我穿了一條黑色長裙。
唐棠在國內看直播，瘋狂給我發訊息。
“美死了！沈知夏！你給我挺胸抬頭！讓全世界看看，離開渣男的女人有多貴！”
我笑得差點拿不穩香檳杯。
季硯禮站在我身旁，低聲提醒：“媒體過來了。”
我整理表情，看向鏡頭。
記者問我：“沈小姐，為什麼作品叫第一千零一隻？”
我想了想，說：“因為第一千只以前，我把願望寄託給別人。第一千零一隻開始，我把願望還給自己。”
人群后方，我又看見了陸沉舟。
他比從前沉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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