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不行的。”
“那個道長當年說得很清楚,這紅繩是認主的,不能給別人戴。”
“如果紅繩離了我的手,我會沒命的,而且對弟弟也沒有任何好處。”
母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眶裡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藉著戴幾天能要了你的命嗎?”
父親也擰著眉頭走了進來,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寧寧,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他可是你弟弟啊!”
我看著他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死死地將那截紅繩緊緊扣在手心裡。
弟弟百日宴那天,家裡辦得格外熱鬧。
“我們家的大胖小子滿百天了,得好好去去晦氣,沖沖喜。”
父親紅光滿面地對每一個進門的客人拱手謝禮。
那天早上,我的額頭莫名有些發燙,喉嚨也疼了起來。
我走到正在給弟弟穿新衣服的母親身邊小聲說:
“媽,我好像有些發燒,今天能不能不去酒店了,我想在家裡歇一天。”
母親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去就不去,省得你整天病懨懨的,倒給客人們添晦氣了。”
她的話淬了毒,狠狠扎進了我的心口。
我吞了兩片退燒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高燒讓我的意識變得極度模糊。
可突然間,我的手腕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驚叫了一聲,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醒。
房間裡沒有開燈,有些昏暗。
而我的床邊,站著我的父親和母親。
父親手裡拿著一把家裡裁衣服用的大剪刀。
我本能地抬起左手。
那截戴了十一年、早已融入我生命一部分的紅色絲繩,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