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走得那麼慘,她在九泉之下若是知道我們年年記掛她,定會欣慰。”
我聽著這些話,差點笑出聲。
當年在祠堂外,是誰毫不猶豫躲進密道,心安理得搶走本就屬於我的機會?
謝臨淵嘆了口氣。
“當年都是我不好,沒能護住她。”
沈知婉適時抽泣安慰道,
“你別自責,阿月在天之靈,也希望我們好好的。”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悼念。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當年那場慘無人道的折磨裡,我恍惚聽見有馬蹄聲。
拼著最後一口氣往外爬,以為是哥哥回來救我了。
結果趕來的是另一撥叛軍。
他們在我的哭喊聲中,把我折磨的更加厲害。
沈知婉還在安慰他,
“當時你盡力了,你已經回去救過她,還將阿月下葬了,別自責了。”
原來哥哥真的回來找過我。
哥哥還親眼看見了我屍體?
可當年我被他們剜眼毀容,被叛軍拴在馬尾後拖行出城,哪裡死在了祠堂!
他大葬的是誰?
侍衛催促的聲音強行將我拉回。
“問你話呢!要不要我們大人捎你一段?”
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謝臨淵立馬亂了陣腳,
“出來時讓你多披件大氅你就是不聽,江南風邪,你身子本來就弱,這怎麼受得住。”
他聲音裡全是焦急,一群人圍著沈知婉團團轉。
聽著他對她的無微不至,心底早沒了半分波瀾。
最後那點親情早就跟著當年的阿月一起死了。
“多謝官爺好意,民女身上髒,不敢汙了貴人的車架。”
謝臨淵遲疑片刻,似乎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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