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一個異性身上投射那部分缺失的情感?
哪怕對方是個咒靈?
一想到這裡,裂口女的臉上就浮現出一層淺淺的紅暈,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燙燙的東西在心底翻湧。
裂口女作為誕生於裂口女這個都市傳說的特級假想咒靈,她這個個體早就在七十年代左右,即這個傳說剛開始在日本掀起熱潮的時候就誕生了。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她自然也見識過了不少人類,其中也有不少能夠使用咒力的……咒術師。
這些人當中有畏懼她的,也有想要祓除她的,這都好理解,也都符合她的認知。
但是對她產生了情感投射的,她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這就有點超出她的認知了。
她仔細一想後,突然又發現自己對這個人類少年沒有了殺意。這就好比人類為了吃雞鴨魚肉而屠宰它們算是常理,但當你準備殺只雞燉雞湯的時候,卻發現那個雞當著你的面來了一段唱、跳、rap,甚至還能打一把籃球,那你還能對這隻雞提起殺意嗎?
很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樣的雞不符合常理,非常有趣,適合留下來當一個玩物。
鹿野翔一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說到她的心坎裡,總之他看到眼前的女咒靈狠狠把他往前一拽,又猛然鬆手,讓他趔趄了一下。
“小崽子,”她的手指勾住了自己口罩的邊緣,往下輕輕一拉,露出自己完整的臉,之前鹿野腦子一抽給她嘴角補上的那些縫合線依舊臉上,“你和我見到的那些人類……都不一樣。”
對方的那張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還特意咧了咧嘴,就是為了展示那些個縫合線:“既然你這麼缺愛,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玩玩好了。”
“你……不,”鹿野猶豫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鹿野翔一總感覺有些不對,似乎自己的那幾聲“媽媽”叫出了某種不太對勁的連鎖反應。
裂口女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摸著少年的臉,對方的肌膚帶著青年女性的細膩觸感,但溫度卻是非人的冰冷,讓鹿野翔一打了個寒顫。
然後這個女人的手就移到了他下巴的位置!她捏著鹿野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於是那雙黑白分明的人類眼眸與深灰色的咒靈眸子四目相對。
“你之前叫我什麼來著?嗯?”
鹿野翔一結結巴巴:“媽……媽媽。”
“好,很好,”對方鬆開了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既然如此,媽媽就給小鬼定個束縛吧,如何?”
鹿野翔一也沒想到對方的適應能力這麼強,倆小時以前還是他佔據主導權,現在局勢就完全逆轉了。
“那媽媽想要什麼樣的束縛呢?”鹿野翔一壓抑著自己突突狂跳的心臟,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反問道。
裂口女掃了一眼他胸口的位置,估計是感應到了他那頻率過快的心跳,因此佈滿縫合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以三個月為期限更新一次束縛,小寶貝要在這三個月內找到讓媽媽覺得有意思的事情,否則……”
裂口女威脅似的掏出了自己的剪刀,在鹿野翔一的喉嚨上比劃了一下:“媽媽就殺了你。”
她見鹿野翔一似乎是被嚇到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自己的剪刀:“下一個束縛週期,同樣也是如此。”
鹿野翔一急中生智,因為他記得咒回原作裡的束縛還是需要有等價交換環節(拋開某個不講武德的貸款王不算),裂口女剛剛提出的要求只限定了他自己,並沒有對她形成約束。
所以這樣的束縛是不能完全成立的,也許這就是她給自己丟擲來談條件的機會?
但不管怎麼樣,鹿野翔一決定試一試:“既然這樣的話,我要求媽媽在每個束縛週期對我進行保護,不能以任何方式對我造成傷害,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除非我違約了。同時,媽媽你也需要扮演符合這個稱呼的角色,要像是母親一樣對我進行關愛、指導、乃至衣食住行上的照顧。”
鹿野翔一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還在腦子裡過了一下,確保自己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主要是這束縛關係到他的性命,他不能不謹慎啊!
而且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就直接有了個特級咒靈靠山,雖然這大姐的實力不一定能進入高階局,但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已經足夠呼他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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