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一樣柔順的黑色長髮披散下來遮住左眼,再往下就是白色的一次性醫用口罩、脖頸上繫著藍白色條紋領巾,上身是白色西服襯衣外搭藏藍色女款西服背心,下身則是同色的制服包臀裙,白色花紋絲襪,以及白色紅底尖頭高跟鞋。
這一整套衣服只有她的手裸露在外,但她那凹凸有致的線條被這些緊繃的布料勒得暴露無遺,給鹿野翔一眼睛都看直了。
好就好在她身後站著的電線杆上貼了小廣告,所以在旁人看來,鹿野翔一隻是津津有味地在看促銷廣告,而不是對著空氣直勾勾發愣的精神病。
看了大概十五秒,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這他媽不就是自己在那個小本本上畫的第一幅裂口女色圖麼?!
她果然又看了自己的本子!
“這方向不對吧?”走了兩步之後,裂口女意識到不對,就隨口問道。
鹿野翔一一手牽著對方的手,一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假裝打電話:“呃……我有個同學身體不舒服,我想著先去東大附屬醫院看看他。”
鹿野翔一到了前臺後,很禮貌地和負責接待患者的護士小姐溝通了幾句,自然就問到了山川宏所在的病房。
裂口女倒是覺得醫院這地方充滿了死亡的味道,讓她覺得還挺舒服的。
“走吧。”鹿野翔一輕輕拽了一下對方西服襯衣的袖口,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道。
裂口女這才從神遊天外的狀態回過神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對方身後。
“先生!先生你一定要撐住!”他倆還在走廊上慢慢晃悠呢,就有一夥醫護人員風風火火地推著一張帶滾輪的病床往手術室的方向走。
病床上躺著的那位先生幾乎成了血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從車禍現場裡被拯救出來一樣。雖然醫護人員給他做了很多緊急處理,但依舊無法掩蓋他那種渾身血汙的狼狽模樣。
“那個……那個女人……”病床路過鹿野翔一側面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男人艱難地抬起了手,指了指鹿野身旁的裂口女,隨後就像是耗盡了渾身的力氣,那條胳膊重重地砸在床板上,再也抬不起來。
“傷者出現幻覺!”負責推床的醫護人員一臉焦急,因為他們看了一眼傷員手指的方向,根本沒有什麼女人,“再快點!快!”
將死之人可以看見咒靈……
鹿野翔一這下徹底感受到了這條設定的厚重。
山川宏的病房也不難找,此刻那個小胖子面白如紙,嘴唇也呈現出病態的青紫,他的父母也都陪在他身邊,臉上都是不安的神色。
“叔叔,阿姨,”鹿野翔一把一些簡單的伴手禮放在床頭櫃,又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自己在課堂上記的筆記,“我是宏桑的同學鹿野翔一,聽說他病了,我特意來看看他。”
不要空手拜訪他人,這是鹿野上輩子在大天朝學到的人情世故。
山川宏的父母沒見過鹿野,只是從自己的兒子口中聽到過這個人的存在,所以對此人知之甚少。但鹿野今天這副不卑不亢,還帶著禮貌的氣場確實博得了這倆人的好感,讓他們連聲稱讚乖孩子。
話題很快就滑坡到了山川宏的病情。
“這孩子昨天下午放學回家的時候就嚷嚷著心臟不舒服,”山川宏的母親美智子解釋道,“我們給他用了點藥也不見好,只能就帶他到醫院來看看了。”
山川宏的父親健夫也補充了一句:“但是醫生也沒看出是什麼問題,他們給這孩子做了很多檢查,但並沒有檢查出任何疾病,可宏他不舒服也是真的。”
“所以醫生們也沒辦法了,就打算讓他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山川健夫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什麼,但鹿野翔一半個字都沒聽清楚。
因為他把咒力運到自己的眼部,視野一開,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這小胖子身上纏繞著大量的陌生的紫色咒力,這些咒力像是觸手一樣扎進了他的胸口裡,從中抽取著什麼東西,將其輸送到某個地方——這才是讓山川宏心臟不舒服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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