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不知名的男性詛咒師被鹿野翔一切成一地肉塊的時候,遠在東京大學附屬醫院某病房的山川宏忽然感覺身上變得輕鬆了許多。
硬要說的話,就好像是某種一直積壓在胸口的負擔突然消失了,現在的他只剩下精力消耗後的虛弱,不再有之前的痛苦。
於是山川宏同學又想起了昨晚的奇妙經歷,他好像在半夢半醒間見到了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對方自稱是“鹿野翔一的媽媽”,他也不太清醒,就相信了對方的身份,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了一些問題。
等他今早回想這件事的時候,才意識到鹿野翔一的母親好像早就去世了,所以他就把昨晚的經歷理解成一個怪夢。而那個女人臨走時說的那句“你的病馬上就要好了”,也被他理解成夢中沒有邏輯的瘋話。
但……那種負擔消失後的輕鬆感又不是虛假的,這就讓他有點迷茫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裂口女剛到場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出手毀屍滅跡,那臺計程車上就響起了手機鈴聲。
於是鹿野翔一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挪到駕駛座位置,發現了一部被扔在駕駛座椅上的翻蓋手機,興許這是那個男人的電話?
他拿起手機,翻開螢幕一看,就發現上面顯示的來電人備註正是“拜耳先生”。如果鹿野沒記錯的話,此人正是Q組織的首領。
“誰的電話?”裂口女剛剛開了個簡易領域,用咒力湮滅掉了那些細碎的肉塊,她見鹿野翔一拿著手機發呆,就好奇地問道。
“這傢伙背後的老大,”鹿野翔一下意識脫口而出,但他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戰鬥的時候那人告訴我他是Q組織的。”
“Q組織?”裂口女把口罩重新戴回臉上,“好像有點印象。但在我記憶中……他們好像沒有特別強的存在。”
於是鹿野翔一按下了接聽按鈕。
“喂!小林!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那個術式失效了!”電話剛一接通,鹿野翔一還沒有開口,就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震得他耳朵難受,“我們的客戶都來問責了!你知道我們要賠償多少錢嗎?!更何況他們當中還有不少權貴階層!”
鹿野翔一突然麻木了——沒想到還有權貴階層僱傭詛咒師,用那種抽取生命力的術式……為自己服務。
裂口女都笑了:“你們人類對人類做的事情,有時候和我們咒靈對人類做的事情沒什麼區別嘛?”
“哦對了,”她突然一拍大腿,好像想起來些什麼,“我們咒靈再怎麼樣也不會花錢僱傭別的咒靈去殘害我們的同類。”
鹿野翔一嘴角抽搐,無力反駁,只能嘆氣。
等對面那個人噼裡啪啦說完一大堆罵人的話,鹿野翔一這才開口:“你好,你說完了嗎?能不能讓我說兩句?”
對面的那位這才聽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哦?你是誰?小林呢?”
“如果你說的小林君是一個有著抽取生命力術式的咒術師的話,”鹿野翔一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決定把這筆殺人的血債自己攬過來,畢竟他殺人是為了救朋友,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那他被我殺了。”
“……”對面沉默了十多秒,鹿野都以為他要發火了,結果對方不怒反笑,“哈哈哈哈,聽你的聲音,你應該還蠻年輕的,成年了嗎?”
“能殺掉小林,至少也是二級以上的咒術師,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沒有。”鹿野翔一準備掛電話了,“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對面那位拜耳先生估計是文化水平有限,聽不懂這種日語轉譯後的中式俚語,但他還是能聽懂“沒有興趣”的這個意思,所以他立馬打斷鹿野的論述:“你想要什麼?錢?還是地位?還是女人?”
“只要你加入我們,這些都是可以有的。”
鹿野翔一眼睛一亮——錢?這玩意他正好缺啊!
由於他有看過劇本的優勢,他也知道這組織的結局就是在星漿體事件裡被五條悟夏油傑當做路邊野狗一樣輕鬆消滅,所以他坑人家的錢是一點負擔都沒有。
因此他立馬答應了:“我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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