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哪去了?”鹿野翻了個白眼,“要真這麼簡單,我還需要強調這是‘虎杖的家事’麼?”
虎杖一臉詫異地指著自己:“這還跟我有關呢?”
“沒錯沒錯,”鹿野蹲下身,找了一塊還算堅實的泥地,又摸出自己的彈簧刀,在地上挖了一個淺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接下來我們做一個小小的實驗,這下你們就全明白了。”
“哈?”虎杖還是有些懵逼。
鹿野先是把壞相和血塗找了過來,他們先是遵照鹿野的吩咐,往坑裡放了一點自己的血。他們的血液作為同源的“詛咒之血”,滴入坑中的一瞬間就完全融合在一起,可以說是不分你我。
“下面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鹿野把還沒看明白的虎杖拉過來,趁其不備就用絲線在他胳膊上剌開一條大口子,鮮血跟不要錢一樣往坑裡滴落。
虎杖一開始還因為疼痛想要抱怨幾句,但當他看到接下來的事情後,臉上的表情只剩下了震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的,虎杖悠仁作為活生生的人類,作為宿儺的容器,他的血液滴入坑中後,竟是也和壞相、血塗的血液開始漸漸融合,並且相性也算是不錯,眨眼的功夫就完全融在了裡面。
“這……”虎杖知道人類和詛咒的血有天壤之別,放在一起是完全不可能融合的,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壞相也皺眉沉思起來,甚至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這讓他想起了之前和虎杖戰鬥時的一個現象,他嘗試用自己的蝕爛腐術給虎杖掛上中毒和腐蝕的Debuff,但並未生效。
壞相一開始覺得是虎杖作為宿儺的容器,對毒素有抗性。現在看來,恐怕原因要更為複雜。
釘崎野薔薇此時臉上被血塗的毒血腐蝕出來的傷痕已經變成了黑色的玫瑰花狀紋路,隔遠了看像是紋身一樣頗為詭異。事實上血塗在停戰後就已經解除了攻擊釘崎的術式,但是術式造成的傷痕並不是不會反轉術式的野薔薇可以輕鬆自愈的。
釘崎不覺得這個神神叨叨的溶血實驗能說明什麼,因此她也用自己的咒具釘子扎破了手指,往坑裡滴了幾滴自己的血。
結果她的血液果然沒有和坑裡的血液相融,而像是滴在水面上的油花一樣,有著涇渭分明的邊界線。
“這……”釘崎這下也明白了,虎杖和眼前的這兩隻“九相圖”肯定有某種聯絡。
“虎杖,”鹿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用絲線簡單縫合了一下他胳膊上的那道流血傷痕,“其實啊……”
“按照輩分來算的話,那個與你素未謀面的脹相,應該算你的大哥,而這倆人——我是指壞相和血塗,應該是你的二哥和三哥。”
壞相直接急眼了:“這不可能!”
但是在事實面前,他的話又有些蒼白無力。
“我……我們是加茂憲倫那個老混蛋弄出來的產物,”壞相嘟囔道,彷彿是在用這些話來堅定自己的想法,“他讓一隻咒靈玷汙了我們的母親,隨後又在這一過程中混入自己的血液,之後我們的母親九次受孕九次流產,這才有了我們……”
“而這位虎杖悠仁……他是人類吧?跟我們應該沒有什麼關係才對!”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血液相融的現象?為什麼釘崎的血液就不能和你們的相融?”鹿野一句話就戳中了壞相邏輯裡的Bug。
虎杖已經呆住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作為一個03年出生的標準Z世代,是如何與一兩百年前的咒胎九相圖建立兄弟關係的。
關鍵是……他們之間長得也不像啊!
從壞相和血塗的外貌來看,虎杖猜測那個所謂的脹相,估計長得也是頗為抽象。
“其實我還有個簡單的方法,”鹿野說道,“到時候你們回去的時候,帶一些虎杖悠仁的血液給你們大哥脹相去看一看,說不定他能發現什麼呢?”
壞相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所以也就點了點頭。
主要是他、血塗、悠仁三人的血液混在一起的時候,他作為九相圖的二哥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什麼,只是那個感應太過模糊,以至於他都不敢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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