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接近五點鐘的時候。
“呼……”裂口女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口罩,露出帶著黑色縫合線痕跡的嘴角,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累死我了。”
鹿野眼巴巴地望著她,像個等候投餵的小貓:“媽媽你給我帶的伴手禮呢?”
“在車上,等會你去看就知道啦,”裂口女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然後立馬踢掉腳上的高跟鞋,露出絲襪包裹的美腳,“先讓我休息會。”
那兩隻黑色尖頭高跟鞋像是小船一樣停在地上,只不過有些東倒西歪。
她脫下鞋子後,絲襪在鞋子裡悶了一天的味道也就隨之擴散出來,聞起來還有點上頭。
正當鹿野打算進一步批判性地研究一下這個味道時,裂口女揮了揮手,於是外放而出的咒力輕輕推開辦公室的窗戶,讓新鮮的空氣吹了進來,也就讓鹿野失去了嗅覺上的錨點。
“哦對了,”裂口女突然拍了一下額頭,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還有件東西要給你,是有人託我轉交給你的。”
“什麼啊?”鹿野愣了一下。
裂口女狡黠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鹿野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虛掩著的房門,下一刻房門就被裂口女外放出的咒力關緊,甚至還上了鎖。
他這才沒有了顧忌,上前摟住對方纖細的腰肢,讓那近似於微笑唇的唇形在自己的視線裡漸漸放大。
然後就是唇與唇的相依,人類唾液與咒靈體液的交換。
須臾,兩人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甚至唇與唇之間還拉出一條銀亮的長絲,彷彿是他們之間剪不斷的羈絆。
鹿野吧嗒了一下嘴唇,感覺到了對方唾液的微苦氣息,還有那種類似綠茶的清冽涼意。
“這下可以告訴我了吧?”鹿野笑著問道。
“當然,”裂口女從自己的包包裡掏出一個被黃色牛皮紙包裹起來的長條物件,將其遞給鹿野,“就是這個。”
鹿野拆開包裝一看,發現這就是一根粗細和長度都跟水性筆差不多的直溜樹枝,與其他樹枝不同的是,這上面刻了很多複雜的咒文,這些紋路層層巢狀環環相連,以鹿野的結界術功底,也只能勉強看出這是一個與“分割”和“靈魂”這兩個概念有關的複雜咒文。
“這是什麼?”鹿野拿著那根樹枝在手裡轉了一圈兒,隨後將其單手拋起,又穩穩接住。
“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花御,”裂口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花御把這個東西交給了我,然後說……”
她停頓了片刻,然後開始模仿當時花御的語氣:“……我將我頭部的樹枝折斷了一部分,並委託陀艮將其製成咒物。還請你把這個東西交給鹿野翔一,如果虎杖香織真的不可信,此物就會作為最後的保險手段。”
裂口女繼續惟妙惟肖地模仿著花御的口吻:“當我和陀艮都被祓除後,咒物上的結界和術式就會全部啟動,屆時這根樹枝會泛起藍光。到那時鹿野翔一就可以使用此物,不過當他使用過後……還請幫我們殺死虎杖香織,為我們報仇。”
“如果無事發生,那這就是一根普通的樹枝而已。”裂口女說完這句話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很自然地切換回自己的聲線,“花御說的就是這些。”
“嘖……”鹿野翔一看著手裡的樹枝,只感覺自己拿了個燙手山芋,“沒想到事情最終竟然走到了這一步?話說花御有告訴你這個東西該怎麼使用嗎?”
裂口女搖了搖頭,繼續喝水:“沒,她只說了……到那個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它的用法。”
“她還有一句話想送給你,不……”裂口女停頓了一下,“應該說是送給我們吧。”
“什麼話?”鹿野把樹枝妥善地收進衣兜裡。
“她說……我們天災咒靈對你們人類來說是災厄的化身,這一點我不否認,並且欣然贊同,因為這就是我們的使命。但是……我們也不會成為任憑陰謀家擺弄的棋子,我們有我們的喜怒哀樂,有我們的理性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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