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掃了一眼場上的眾人,最後定格在裡香的身上,露出一個微笑。
裡香果斷踹開真人,收起刀上前給了乙骨一個大大的擁抱。
鹿野不知道該咋辦,於是很合時宜地鼓起掌來:“恭喜,恭喜……”
這情況他還能說啥呢,直接“おめでとう”(odetou)吧。
裂口女則是完全不打算給裡香半點面子,甚至都直接翻了個白眼——她那灰色的眼白這麼一看就好像裡面蒙了一層灰翳,像是兩枚紋理有些奇異的寶石。
乙骨溫柔地回抱了一下里香,隨後身影漸漸淡化消失,鑽入裡香體內。
“嘁……”羂索也知道這次計劃是吹了,她必須得想辦法改變後續的策略。
既然如此,她覺得自己也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於是衝鹿野、裂口女、真人喊了聲:“我們走吧。”
裂口女嘆了口氣,拉上鹿野跟上了羂索的腳步,而真人似乎是覺得自己又行了,咬牙切齒地盯著裡香看了半天,這才跟上羂索的腳步。
等他們離開後,被甩到一邊的機械丸這才顫顫巍巍地爬起身子,準備往外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讓你走了嗎?”裡香的聲音是純粹的少女聲線,但裡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機械丸邁出的步子僵在了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到底想怎麼樣?”無奈之下,機械丸終於收回了腳步,扭頭看向祈本里香。
“跪下。”裡香的語氣冷得都不像是上級給下級下命令,更像是訓犬師給不聽話的狗傳達指令。
“你——”機械丸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就傳來被抽打的劇痛。
他兩腿一軟,就這樣下意識跪在了地上。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裡香手裡拿著的是那柄未出鞘的長太刀,剛剛她用刀鞘在自己肩膀上狠狠抽了一下。
“咒術界很複雜很混亂,”祈本里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漠然,“你沒有強者庇護,是沒辦法自己生存下去的。”
“所以,你給我當狗吧,心情好了,我也許會賞你兩口殘羹冷炙,若是心情不好……你至少也可以撿回一條命。”
“我給你五秒鐘的時間考慮,”裡香把太刀重新別在腰間,“但我希望我家的小狗只會回答‘是’或者‘汪’,你明白麼?”
機械丸在心裡已經把面前的祈本里香恨上了天——他現在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聽信這個女人的讒言,就不該和她攪合在一起出賣高專,以至於現在自己處處受限!
“五、四、三、二、一……”祈本里香把自己的太刀抽出半截,“想好了嗎?”
機械丸兩手死死扣著自己基地的金屬地板,把頭壓得更低,幾乎是對裡香磕頭的姿勢:“……汪……”
恥辱,絕對的恥辱,讓自己跪在她面前,捨棄一切尊嚴,模仿狗叫,最後換取一絲喘息……
等著吧……若是有朝一日……
不行……還得忍耐片刻。我能信得過的人還有誰呢?三輪霞?不……三輪她太弱了,而且也不應該捲入其中。那就只有東堂葵和歌姬老師、秀樹老師了?
真是傷腦筋啊……不過這個仇肯定是要報的。
裡香微笑著收刀入鞘,臉上又恢復成了那種模範生一樣的乖巧表情。
她伸手將機械丸扶起,但並沒有注意到他眼底深處燃起的,比漏瑚的岩漿之火還要熾熱的怨毒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