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翔一隻感覺這幾天過得非常不順。
就比如說前幾天,他就接到了他父親鹿野武的死訊。
是的,2016年的5月份這天,剛好是他和裂口女認識滿十年的日子。他的父親鹿野武也正準備完成人生中最後一趟航行就退休養老。
好巧不巧的是,他們的船隻就這樣被聯合國的世衛組織徵用,準備前往非洲支援埃博拉疫情。
而鹿野武本就已經五十來歲了,身體不復年輕時那麼健康,果不其然就在援非過程中意外染上病毒,生命之火被病魔熄滅。
活生生的人,轉瞬之間就化作了一筆冷冰冰的補償款,和聯合國簽發的志願者證書。
鹿野收到這個訊息後趴在裂口女的懷裡哭了好久。而當時的裂口女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和這個少年剛相識的時候,少年對她表達了自己的真情實感,而她作為咒靈卻不知道該如何承接這份滾燙的真心。
所以她一句話沒說,只是把對方緊緊摟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少年的後背。
這樣一來,他到這個世界後的最後一絲血脈聯絡也被斬斷。他和裂口女這一人一咒靈,徹底成為了脫離普通人社會的兩個“幽靈”。
由於裂口女和鹿野這兩人的外貌一個定格在了二十五六歲,一個則卡在十七八歲沒什麼變化,經常出入公共場合必然會讓人起疑。
所以裂口女和鹿野只能靠著總監部和羂索搞來的假身份,在鹿野武留下的房產裡深入簡出,儘量不和普通人過多打交道,就算外出採購,也要用口罩之類的東西遮掩面容。
這十年來,這套房子周圍的鄰居換過一茬又一茬,但他們對鹿野和裂口女的印象都很模糊。
不過雖然他們和普通人的聯絡少了,但相對應的,他們在咒術界的關係網又變得緊密了不少。他們不光和羂索依舊保持著聯絡,同時和高專一方的五、硝等人,以及畢業後就脫離高專去當野生咒術師的夏油都保持著關係。
有次私下聚餐時,五條悟見鹿野這副樣子十年都沒變,也是嘖嘖稱奇。甚至硝子還想把他拉去解剖一番,看看到底是什麼因素才讓鹿野變得“不老”。
只不過鹿野瞎說了幾句搪塞過去了,而裂口女那副護崽的樣子也讓硝子很明智地換了話題。
時間一晃到了16年的7月,又是一個炎夏。
鹿野癱坐在沙發上,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十年前自己和五、夏、硝三人組在這裡打遊戲的樣子。
這個世界越來越趨向於他記憶中的現代了,但他卻感覺有些迷茫,有些乏味了。
也許找些樂子是有必要的?
“寶貝吃西瓜嗎?”裂口女穿著帶碎花裝飾的輕紗睡裙,端著果盤從廚房走出。
鹿野正好渴了,立馬就從中挑了一片無籽西瓜送到嘴裡嚐了嚐:“謝謝。”
“這西瓜不甜,”裂口女也隨手拿了一片品嚐,一邊嚼一邊說,“就是水分挺多的。”
她腮幫子微微鼓起,把那嘴角的縫合線都勒得繃住,乍一看還挺可愛的。
“媽媽你最近在總監部的工作怎麼樣?那幫人沒有因為你是咒靈就為難你吧?”鹿野隨口問道。
“也還好啦,”裂口女在鹿野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西瓜汁液,隨手拿了個聖女果吃,“我這也算是老資歷了,我也確實做了一些事情,他們沒理由為難我。”
“倒是寶貝你呢?你打算怎麼辦?”裂口女那雙灰色的美眸鎖定在少年身上,“你這大學畢業這麼久了,總不能讓媽媽一直用總監部的那點死工資養你吧?”
鹿野撇了撇嘴——他倒也不想啃老啊,但是他這張臉確實不好找工作,很多老闆看到他這張臉就會以為他是未成年,直接就把他拒之門外了,鹿野連掏出身份證明的時間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