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有點無語了,原作中一筆帶過的調查情節,這些屬於“輔助監督”的雜活,落在進入這個世界的他身上就是一座山。
誰他媽知道當個咒術師你還得熟練運用辦公軟體啊?
鍵盤敲擊聲在房間裡連成一片,坐在一個房間的鹿野和裂口女已經放棄了語言交談,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電腦螢幕的方寸之間。
鹿野筆記型電腦邊上的速溶咖啡包裝袋堆成了一個小丘陵,他腳邊也多了幾罐魔爪一類的功能性飲料的空瓶子。
時間就這樣穩步流逝,從晚上十點一步步走到凌晨四點。
只有裂口女依舊神采奕奕,作為咒靈的她並沒有強制的睡眠需求。所以她甚至還有閒心在地上放幾罐啤酒,然後用一根超長的軟管把它們連著,再把軟管的一頭咬到自己口中,從而一邊整理監控影片一邊飲酒。
鹿野翔一又打了個哈欠,不怎麼喜歡熬夜的他,此刻已經快到極限了。
若不是有那些功能性飲料和咖啡頂著,他怕是早就要困死在這了。
這時候就有人要問了——鹿野難道不可以學五條牢師那樣,把大腦裡掌管疲倦的部分切掉,再用反轉術式修復,從而實現無限精力嗎?
不好意思,他的反轉術式精度還沒那麼高,貿然對自己的腦子做騷操作,容易把自己變成一個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子。
鹿野翔一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手邊已經不剩多少的軟盤。
他之前和裂口女做了個約定,那就是排查完的軟盤會被他們放回紙箱子裡,這樣哪些看過了哪些沒看過就一目瞭然了。
他起身去衛生間放了個水,但洶湧如潮水的睏意讓他差點連槍都端不穩,導致他必須離馬桶很近,才能保證不尿到自己手上。
“寶貝感覺怎麼樣?”鹿野回到書房的時候,裂口女伸了個懶腰,他們的目光剛好交匯,“是不是有點累了?”
“沒想到排查監控錄影是一件這麼無聊的事……”鹿野揉了揉太陽穴,打算繼續把自己的視線放在筆記型電腦螢幕裡的方寸之地,“不過好就好在我這邊也快完事了。”
“嗯……”裂口女微微頷首,“我也查出來了一些東西,監控錄影裡確實拍下了一個黑人的身影,看來那傢伙確實有可能是從肯亞來的。”
“但是這些幀都很模糊,壓根無法用來認人。”
“我這裡也有幾幀這樣的圖,”鹿野說道,“興許咱們把這些圖湊一起研究研究能還原出那個人的相貌?”
“可以試試看。”
他們嘗試著把那些監控截圖全部匯入PS,然後分成幾個種類。比如說側臉照片放到一起,正臉照片放到一起,俯視視角的放到一起……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到這一步裂口女就已經犯難了,圖片確實是歸類了,但是看不清的地方還是看不清。
這年頭也沒有個什麼AI修復之類的技術,確實是有點麻煩。
好在鹿野以前看過一點《今日說法》,他記得裡面有一個案子就提到了如何處理這種監控截圖。那就是疊圖層,把這些模糊的圖分門別類地疊到一起,提取共同特徵,再把這些共同特徵組合起來繪製成肖像草圖。
所以他果斷就把這個方法告訴了裂口女。
悠子阿姨也是聽勸的人,自然也就開始嘗試,只可惜她搗鼓了半天也是不得要領,而鹿野更不是精通此道之人,他也只是從別處聽來了這樣的方法,具體怎麼做一概不知。
調查進度就卡在了這裡。
“我們去找專業的人吧,”裂口女一臉頹然地靠在座椅上,吐掉了嘴裡用來吸啤酒的軟管,因為地上那些啤酒已經被喝完了,“這東西我實在是弄不來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微微亮,等第一束陽光刺破夜色,落入他們窗戶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忙活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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